陈康伯自己也不会认同。
但是陈康伯非常纠结。
因为他判断明国是否会在近期内南下的依据就是苏咏霖是否松口缓收岁币。
现在苏咏霖松口了,却加上了非常苛刻的条件,以至于他不知道该怎么判断明国的南下时限。
思来想去,陈康伯觉得但凡苏咏霖松口了,虽然提出条件,但是就算是万分之一的可能南宋会答应,这笔岁币收入也是会削减的,他也一定是愿意接受这件事情的。
他主动提出,南宋答应,之后他又反悔,这种事情不像是明国能做出来的事情,看苏咏霖设置了那么苛刻的条件,显然也不像是儿戏,反而像是一场非常正式的商谈。
所以,陈康伯有理由相信苏咏霖并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认真地在考虑这件事情,并且认真的认同这件事情。
陈康伯心中有底,当即决定虚与委蛇,等回到南宋之后在把这件事情用国书的方式推掉,就当从未发生过。
岂不美哉?
一念至此,陈康伯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陛下所言,牵扯甚广,超出外臣的最大决定权限,所以外臣不能给陛下肯定的答复,唯有回到临安之后请示吾国皇帝才能给陛下最后的答复,还请陛下谅解。”
苏咏霖点头。
“此事牵扯很大,的确不是你所能决断,朕可以理解,待你回去和南朝皇帝商量之后再做决断吧,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情要说的吗?”
陈康伯已经基本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答案,所以不想说更多来撩拨苏咏霖的情绪,以免刺激到苏咏霖和明国文官武将。
“陛下天恩浩荡,吾国已经深深感受到了,不敢再有其他奢望,惟愿大明上国繁荣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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