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喜又说:“县衙尚可容纳二三百人,卑职家有一处别院,腾出来也可容纳三四百人。”
沈靖捋着胡子,心里盘算起来。孟城有五万人口,但没有全部都来海陵,有一些不怕孙平屠城,所以留下来了,还有一些就近躲到了古昭或其他地方的亲朋家里,来海陵的只有两万多不到三万的样子,其中老人和孩子一共占三分之一左右,女人差不多也是三分之一左右,所有的加起来不过一万多人。
另外这些来海陵逃难的人中,有一部分是在海陵有亲戚,所以投宿到了亲戚家;还有一部分不缺钱或者咬咬牙还是能承担得起高昂的住店钱,所以住进了客店里面,露宿街头的差不多也就一万多人。
郑喜和孟威说的那些地方,挤一挤应该能安置三千多人的样子,沈靖便对郑喜说道:“百姓这般露宿街头,甚为可怜,明廷不如派人将老人、孩童安置到方才所说那几个地方去,让他们避一避风寒,以免冻死在外。老人孩童安排定之后,若有闲余,再将妇人一同安置进去,若无闲余,就在院中搭些简易的草棚,让那些妇人在草棚中避寒,兼带照看老幼。其余百姓也可在城中寻空旷处,叫他们搭建草棚,权且存身。”
“是。”郑喜连忙领命,回头叫来海陵县丞,将此事吩咐了下去。
“公权。”沈靖又回头叫来孟威,问道,“城中现有多少粮草?”
孟威答道:“加上昨天从将军处运来的粮草,城中现在有口粮八万石,草料尚未清算,但供两千匹战马支用三月应该不成问题。”
大玄国一石约等于六十二斤,五万石就是三百一十万斤,一个士兵每天平均要吃两斤左右的粮食,一万人每天就要两万斤,一个月就是六万斤,约合一万石左右,五万石的粮食,可供一万人吃半年了!
这些粮食有三万石是是海陵仓库里的,另外五万是从孟城搬回来的,从孟城得到的那些粮草送到袁牧那里后,袁牧把大部分都运到了海陵,自己只留了三万石左右,毕竟他那里只是个营寨,随时有可能被攻破,所以不适合存放太多粮草。
沈靖点了点头,吩咐道:“你派几个将士,取些粮食出来,立义舍煮粥,供这些逃难的百姓取食。”
“是。”孟威领命,叫来小校,将事吩咐了下去,然后又问沈靖,“二将军,城中各处府衙及馆驿都让给百姓居住了,您去何处下榻?”
“某戎马多年,素来以天为罗盖地为床,何处睡不得?”沈靖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那城门楼就不错,我去那里歇息便可。”
说着,沈靖又对孟威和周严二人笑道:“只是委屈二公与某一同受苦了,此战之后某当做东宴请二公,还请二公勿要见怪!”
孟威和周严先是一愣,随后正色道:“二将军为百姓受屈尚且甘之如饴,何况我等?将军此言,莫非轻视我二人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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