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用不着最好的医院吧!”林语喊叫道,“你爸都植物人这么多年了,躺哪不是躺,非要耗死在最烧钱的医院?”
“你怎么说话的呢。”乔军声音低沉道,“医院说,我爸还有苏醒的可能,要是换家差的医院,万一我爸哪天醒了,被那些水平不高的医生耽误了怎么办?”
“医院想赚你的钱,当然说你爸还有苏醒的可能,每年这么贵的医药费摆在这里呢!然而呢,每次我去医院,你爸就像个死人一样,动也不动,还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地端!”
“你要是觉得做这种事烦心,以后都由我来做就是。”
“我现在跟你说的是端屎端尿的事吗?我在跟你说,我们家的钱快因为你爸的医疗费用耗干了!我想给自己的女儿报个好点的补习班都凑不出钱!”
乔晚正准备去开门的手,停滞在半空中,指尖忍不住颤抖。
“十年了,我们每天起早贪黑,辛辛苦苦赚的钱全砸在你爸身上的日子已经有十年了!”林语已经崩溃,哭声撕心裂肺,“五年前,要不是你爸的病情突然加重,亲戚们再也不情愿借钱,我家阿晨那么优秀,那么好的成绩,会在还有一年就要考上他心仪的重点大学的时候,去辍学打工吗?”
“你知不知道,每天晚上,我看到我儿子蓬头垢面一身机油味回家是什么心情?你知不知道,我给女儿缝补校服时,想到她明明可以像他们班其他的小姑娘一样,穿得漂漂亮亮,结果却天天就那两件校服换来换去的感受?还有你,当年出事故后,这双腿本来可以完全治好,非要把大部分医药费挪给你爸,你觉得我每天看着自己的丈夫,拄着根拐杖一天到晚忙活来忙活去,心里不难受吗?你爸已经把我们全家人都压垮了,你知不知道!呜……”
这次,乔军没有再回话,只有喉咙里低沉的呜咽。
外面的风很大,吹得双眼冰凉。
乔晚把家门一推,捂着眼睛跑回自己的房间。
林语和乔军完全没有预料到,女儿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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