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皮肤被指尖划破,殷红的血液从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绕开。
像是对医院的消毒水味感到极度厌恶,付昀重重地吸了下鼻子,用纸巾随意擦拭过沾有血液的手指后,草草地又扣上了衬衫的那颗扣子。
脖子上的血液浸透出白色领口,付昀没再搭理。
从付昀的动作和语气中,乔晚能看出他极度排斥这里,情绪仿佛是在一瞬间从温和走向烦躁。
好像连带着,把他自己也憎恨了起来。
付昀在学校的形象一直体面而克制,像一个冷漠又高傲的贵族。有他出现的地方,经常就是一幅赏心悦目却只能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画,行为举止和着装打扮,都能看出他所到的教养,以及对自身极高的标准与要求。
看着付昀微显凌乱的衣领,以及上面的血渍,在乔晚的印象中,还是第一次见他不那么得体的样子。
不那么完美了,但真实了几分。
“如果,我不让你离开医院呢。”
乔晚的语气一如往常的温和且有耐性,但说出的话对付昀来讲,是在挑衅。
付昀诧异了会儿,也只有那么一会儿,尔后歪头看向乔晚,轻扯嘴角:“所以我才更喜欢清净的耳门,可以不用听任何人的话。”
言外之意:我凭什么听你的。
“但是听说……”乔晚小心地转动着眼珠子,“容易过敏的皮肤,如果经常不管不顾的话,会老的很快,丑的很快,久而久之就变成一张老巫婆的大花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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