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婆子小厮们围成一团,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的,毕竟鞭子可不认人,他们宁愿挨一顿主君的骂,也不想挨一顿鞭子。
六公子不过十岁,细皮嫩肉的样子如何招架得住闵知书的鞭笞。莲心见人拦不住,便就近找来了三姑娘。
知怀赶到时,六公子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不成样子,小孩子蜷缩在地上,众人都离鞭子远远的。知怀拨开一层又一层的人,冲到中间围住了致行,刹那间鞭子便打到了她的身上。
闵知书晃神间,鞭子便重重落到了突然冲出来的知怀身上,随和啪的一声,绸缎的衣裳撕裂了一条口子,露出殷红的血肉。
知怀惊叫一声,待缓过劲来,仍旧牢牢护住怀中哭泣不止的弟弟,朝着身边冷漠的众人哀切吼道:“你们心都是死的吗?这是闵府的六公子啊,你们竟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小的孩子被打成这样。是我和姨娘平日薄待了你们吗?你们竟然如此冷漠,若是条小猫小狗的,或许你们都会有些怜悯之心,可致行是活生生的人啊!平日里他也很乖巧的叫着你们哥哥姐姐妈妈,如今你们就这样无动于衷吗?”
知怀嘶声力竭般怒吼着,眼泪不争气的砸下来,这是如此诛心的话啊,问到在场的每个人都心有不安。他们或害怕责罚,或是真的心有怜悯,不过这对于知怀来说都不重要了。
如果闵知书是凶手,那么在场所有人都是帮凶。
当然闵知书对知怀的一席话丝毫不为所动,她冷笑一声,得意地上前几步,仔细打量着这对姐弟的狼狈之景,“你弟弟摔了我御赐的簪子,我打他是在教他,让他长记性。怎么,你想要拦着?”
“姐姐,不是我摔的。”致行躲在知怀的怀中小声呜咽着说道。
言毕,一根鞭子又落了下来,打在知怀身上。
“你还狡辩?这顿鞭子是不是还不够啊?”
知怀咬紧牙关,忍住一时的疼痛,缓缓扬起头颅,盘发被打散,散落在肩上。对上闵知书灼热的目光,知怀柔和且坚定道:“致行,还小。若是妹妹心中有怨气,便往三姐姐这里撒气,姐姐绝不会还手。”
人人都当三姑娘示弱了,劝闵知书可以停手了,可闵知书知道,知怀仍在挑衅着她,她不肯服输的样子叫闵知书十分窝火,鞭子一扬又是重重的一道伤疤。
“我最恨你这般装模作样,你用这幅模样骗了父亲,骗了沈家哥哥,骗了府中众人,也骗不了我的。你和你娘一样下贱,你娘是下人,你和你弟弟一样一辈子都是下人,麻雀登上了枝头也变不了凤凰。还想进宫做娘娘?我呸!别以为嫁去了赵家你就能够有好日子过,赵家的十几位姨娘正虎视眈眈盯着你呢。”闵知书说着,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觉得知怀实在太可笑了,满心以为自己可以熬出头了,没想到赵家竟是这般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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