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扭头看着文呈:“文功曹,干系重大,可莫污攀胡咬。”
这韦县令,是在严重的质疑文呈的人品呐。
文呈呵呵一笑,指着前方:“韦县尊请看,这些敌寇,令行禁止、进退有据;择营之时,依山傍水、可攻可受…咳咳,可攻可守,极有章法,说明彼等训练有素,分明是正规官军。”
“那又如何?”韦葛兀自不以为然,“文功曹莫忘了,那些羌人归附朝廷上百年,习的汉文、说得汉话,羌人之中,偶有一二修习兵法之人,也非罕事。”
“韦县尊再看。”文呈指着正在设置拒马、开挖沟壑的敌军道:“彼等虽然卸了铁甲、偃旗息鼓,装扮成羌人模样,奈何,适才前来城下射箭,向我等下战书的几名军士,那穿着的里衣,乃是右衽!”
蛮人左衽、汉人右衽,这是汉人与蛮夷显著的区别之一。
文呈接着道:“那战书绑缚于箭枝,虽说去了箭头,那箭杆之上,却赫然刻着‘左军安西部六什长刘’,韦县尊,安西部,不就是安定郡属县么?”
官军弓弩手们,会在自己的箭矢上刻字,以便统计军功,这箭矢就是非常过硬的证据了。
韦葛非常具备读书人的典型特征:小公鸡一样骄傲,蛮牛一般的倔,还死不认错。
闻言连连摇头,嘴里辩解道:“伶人都知道,演戏演全套。这些叛匪也不傻,岂会连伶人都不如?由此,证明不了什么。”
从西北而来、兵强马壮,刻意偃旗息鼓、特地乔装打扮,那个方向,只有安定郡兵,才能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都这了,还不能证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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