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弓身低头,双肘高抬,护着手中大饼,一面呸呸呸往大饼上吐唾沫!
许是身子已经是油尽灯枯,吐不出多少唾沫,只见他赶紧将大饼往鼻翼下塞,往大饼上抹鼻涕,浑然不顾甘宁的踢打!
随即,那人将大饼往地上黄土中一抹,黄灿灿的大饼,顿时变得黏糊糊、黑黢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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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宁自小锦衣玉食,何曾见过这等恶心事儿,顿时捂嘴干呕,慌慌张张跑开,寻地方呕吐去了!
想必此情此景,勾起了王平的伤心事,“苍啷”一声,拔出腰刀,就欲将此人,斩杀当场!
文呈伸手,止住了王平的劈砍,轻声道:“不怪他。”
“堂堂七尺男儿,竟然抢妇孺的救命吃食?”王平胸膛剧烈起伏,“指挥使,此等豚犬不如的腌赞货,留他不得啊!”
文呈苦笑一声:“王平啊,你以后或许是统帅一方的干将、或是治理一郡、一州的干才,看事情,得站得高一些去看。”
文呈站起身,将手中剩下的半张大饼,递给小姑娘,拍拍王平的肩膀:“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你若是站在云端俯视,眼里看到的,自又是另一番景象。其实,这并不是他一个人的错,而是在整个大汉的社会底层,充满了丑陋。”
文呈袖着手,平静地看着小姑娘。
只见她轻轻掰开大饼,犹豫不决,既怕饿着了自己的大母,又怕吵醒了大母睡觉,迟疑着,闻着大饼的香气,一缕晶莹的涎水,从小姑娘的嘴角淌下…
富妮娜、富安娜左右护着小姑娘,替她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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