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二楞子专灶、县寺灶房,都是这张氏肉铺一手供给;甚至远在一百里之外的碗场乡,都有张屠夫的铺子,其买卖做的着实不小。
很多人以为做一个屠户很容易,其实……大错!
能够当屠夫的,下乡收猪无惧村霸游侠、城里不怕城狐社鼠。能够支应税吏杂役、结交妓院酒肆。
单说那下乡收猪,真还不是一件容易事儿:农户自然想多称上几斤,在约定好卖猪那日,必定将平时舍不得用的精料,拿出来拼命地喂猪;
而屠户那日,必然拖拖拉拉,想让那猪将吃食排泄出来多一些。
农户当然有应对之策:遣一小儿,于路口游戏,远远望见屠户到了村口,便赶紧回家让爹娘再喂一次。
屠户也不傻,带着秤杆空芯、内藏铁条的“雷劈称”,铁条移动,斤两自然利己。
这招用的多了,农户便不再相信屠户的称;但凡卖猪,就借用邻里家的大称;
屠户也出新招:提前一日,便使唤小厮将“雷劈称”暗藏于农户邻家,并许与贿赂
——那时候,一个里数十户,都未必有一杆大称,谁家有此物,屠户早就摸的门儿清。
当然,若卖猪的农户与其邻人交好,此招便不可用,只能备好秤砣动了手脚的,到时候相机行事。
买与卖,斗智斗勇千百年,对提升我族智商,真真是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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