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丈一家多年来,对自己极为眷顾。而自己呢,虽然说只是一个县寺临时工,但县衙上上下下、乡里亭邮都认识。
俗话说“熟人好办事”,有自己在一旁,那些乡台杂役、税吏乡勇,多多少少,还是会给自己些许脸面。
不会用破门打砸、牵牛捉鸡这种酷烈手段,去对付自己的妻家;
自己呢,虽无大的能耐,便只好多少尽力回护,方才不枉为人东婿一场。
……
晁玺踱步围着那匹马骡转圈,啧啧赞叹:“好骏一匹大牲口!喂养的皮光水滑的。”
抬头问一旁的王霸:“能喂养的如此雄壮的人家,想来家境也非贫苦,何以牵走于此呢?”
王霸拱手回声应道:“回这位上差的话,此骡系同胜里,周大户家中之物。小人前去协理办税,同去乡台佐吏吴郎。”
王霸说着,脸上的色彩又起变化,开始狠厉起来:“那周大户左支右推、东拉西扯,就是不肯拿出黄白之物来。吴郎偏生在一旁,替周大户敲边鼓、打破锣!”
王霸舔舔嘴唇恨恨说道:“尔等收税赋正主,居然敲边鼓,还敲的如此的欢;却一昧的催促小人,去搜检茅屋竹舍。”
“大户人家不加紧催赋,那麦蚊般的寒家破户,能攥出几滴油来?”王霸恨声道:“真真的气煞某家的鸟肺!小人一恼将起来”
王霸咬咬牙:“一气之下,径直入骡棚牵了这头马骡,给他姓周的还留了一头驴呢!过的几日,他周大户家,如实递交税赋便罢,但敢拖沓,小人便连那驴也牵了;驴若不走,爷爷……某家便拼死,呲溜溜背了它回来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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