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咣’的一声传来,众人回头看去,一队人马行了过来,原来是张谐与钟氏回来了。张谐下马查看,只见自己的女儿坐在门槛上捂面哭泣,地上一片狼藉,便知道是何缘故,他故不作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钟氏身坐抬轿,听到素芯的哭声,则掀开布帘子一看,咋见衙门口满地粥糊,故也知道又是自己的女儿闯下横祸。
她下了抬轿,走到女儿的身前,取出丝巾给她擦了一把脸面,又见她手肘处留血,再看她一脸委屈伤心的样子,出于对女儿的疼爱,钟氏转身向着众人说道:“小女年幼,不知世事,恳请众乡亲原谅。但要把人弄伤,我钟氏可不同意,要教训我家小女,也轮不到他人撒野。”
他人一听钟氏真心的动怒,立即止住了流言非语。素芯一听母亲这话,知道母亲是要为自己出气,一下子那哭声更加大了起来,好像真的是人家欺负了她一般。
突然,她站起身来,指着不远处的两个人说道:“娘亲,就是前面那两个怪人欺负我,那小子将女儿推翻,那妇人骂女儿是小母狗。”
可是没想到,素芯说到这里,忽然众人又止不住地‘哈哈哈’大笑起来,钟氏侧眼一看,明白众人其实是在取笑自己的女儿。她心想,自己的女儿虽然蛮横,每次犯错自己出面解决他人也能谅解,也没有人敢骂她作畜生。今日,这两人尽然当众让他人取笑自己的女儿,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成都府一带谁不知道张家的行善义举,谁家没有受过张家的恩惠。而这妇人也不管好跟前的孩童,尽然放纵这个野孩子与自家的闺女较劲,弄得衙门口一片狼藉,孰是不该。
钟氏一怒,站在衙门口厉声呵斥道:“前面的母子二人给我站住。”
妇人与野小子闻听,止住脚步,两人回身看了看她,妇人言道:“好大的官威,你管好自家那蛮横、无礼的女儿便是。”
野小子则站在妇人的跟前,冲着素芯又做起了鬼脸,抬起手来五指一合左右晃动开来,就好似一条蛇的身形,自己则将嘴里的舌头吐出,噗噗、噗噗地对着她们吐着吐沫,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素芯见他这样子,又气得哭了起来,口里嚷嚷道:“娘亲,你看她们这般无礼,你要给我出气,你要给我出气。”
而那妇人说完拉起野小子转身就走,没有说一句对不起,也没有再过多的解释什么。眼看她们不再理睬自己,钟氏也是拉不下脸面,总不能让人家就这样子欺负了自家的闺女,丢了面子又丢了派头,日后在成都府怎般让人服气。
钟氏一拍衙门口的石狮子头,一跃便踏出了人群,众百姓自知她有一身好功夫,知道怕是要动武了,急忙退避于道路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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