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股清风袭来,片片花瓣缓缓落下,古月真人举目望去,月儿正当树头,他定睛一看那是一颗开满血红花瓣的樱花树,在月光的照射下殷红、殷红。
古月真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自言道:“好一颗血色的樱花树,可叹前世恋人今世龙蛇相别,若她是凤鸟,那该多好!”
古月这番心思其实也没有要折损卢雨柔的想法,只不过在那年那月迷信着道教色彩的人们,故将他了解到的人与看到的事物,用他道家的教义决定了卢家两兄妹将来的人生。而卢雨柔骄傲,自爱,她的孤芳自赏,觉得她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最幸福的女孩。可她的自负也将应验古月对她人生的预言。
再说成都府,张谐与钟氏养有一女,名曰张素芯,这年也逢豆蔻之龄。她个头不高,与她母亲一般有着一副小巧玲珑的身段,就好似在天府之都的滋润下,长得若宝玉般的圆润,样貌虽不是美若天仙,但那肌肤又犹如玉蝉初破莹茧般的柔嫩。故让父母对她百般的娇宠,觉得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中怕损。
而此女在父母的娇宠溺爱之下渐渐长大,性格养的是清高孤傲,对穷苦之人的态度,并不像她父母那样的和蔼,在她的眼里富贵是荣耀,贫贱是可耻。在她十二岁时,一群灾民行至成都府,张谐与钟氏便提出家私二十石粮食救济,在衙门口设炉炖粥,故有百名灾民排队在此等候。素芯不知,亦要出门,咋见这一群形似乞丐的人围在衙门口,且挡住了自己的去路,便出口羞辱。
她羞辱道:“堂堂衙门口尽会有百条拦路狗,臭气熏天。”
哪知一名带孩童的妇人闻听,脱口回道:“你这个小丫头,看你年纪不及我儿,尽会出口如此难听,我还以为是狗吠之声!”
素芯一听,怒气冲冲地问道:“你说谁呢?你再说一遍试试?”
妇人的幼子见她动怒,吓唬道:“你敢打我母亲,我揍烂你的脸。”
说罢,这小子跃到妇人的身前,举拳直指素芯,并用一双愤怒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素芯细看,这是一名年纪以自己相仿的男孩子,他头扎黑布巾,面皮黝黑,身着豹子皮衣,腰围黑熊皮,脚穿草鞋,看上去就是一名蛮夷小子。而那妇人的装束却是前朝的衣妆,那是一身大汉天下的衣装,看上去却显得端庄秀丽。
素芯不解,心想这一老一少肯定是脑子有毛病,再次羞辱道:“门前一母狗原是朽物,另一小狗原是杂碎。”
妇人听罢并不示弱,再次回道:“红门前高槛上才是一只小母狗,人模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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