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路漫漫,人生苍茫茫;
生死情相依,如梦即飞扬。
卢长风中了猎鹰堂的毒箭,又过去三日用尽了从刺客尸身上搜到的解药可还是昏迷不醒。这可急煞了范忠,他将镖局大门紧紧锁住,谢绝了任何人的镖贴,城中街坊只见郎中相继进入,却被他骂得体无完肤地溜了出来。而那婉儿回来后不知何故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不闻不问卢长风的伤势,这让范忠对她的冷漠心生不满。
‘咚咚咚’范忠敲响了她的房门,说道:“义妹,不知义弟哪里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几日来不帮我照顾义弟也就罢了,可你不闻不问他的伤势,也太无情无义了吧?”
婉儿立在门后回道:“范大哥,你要我做何事你且说来,何以情义相逼?”
范忠闻之心生怒气,可他忍了忍,好言劝道:“义妹,我是个粗人,但也懂得知恩知义。虽说你仗义疏财,可也换不得生命珍贵,他现就躺在你的隔间命悬一线,你也不走过去看他一眼,这难道不是无情无义?”
“如果我能看上他一眼他就能好起来,那我可以看上他百眼、千眼、万眼也不怨言。可是看看他就能好了吗?这就是有情有义了吗?”婉儿回道。
“我不知道你认为的情义是什么?可我范忠知道他喜欢你,将你从山中背回来的那一刻他就爱慕着你,这就是他的情义。”范忠说道。
“他自己说过将我当妹子一般看待,早知会到这般的地步我就不应该留下来。”婉儿回道哭泣了起来,呜咽哀泣声透过门关传了出来,范忠闻之不好再说什么,只道:“义妹,卢兄弟几日来米水未进,再这样子下去恐怕性命难保,我听传闻说那龙泉寺中有一神泉,能醒人心目,我将带他去那里试一试,你且好自为之。”
说完,范忠一声叹息,径直走向卢长风的房间。婉儿倚在门关上回味着刚才所说的话语,那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她并不恨他们,只恨天意弄人,只恨自己情太真情太深。其实,婉儿心里也对卢长风产生了好感,可之前的情殇固然使她矛盾重重,装作一副面似冰冷的样子,她不去看他、不去照顾他也是怕再也见不到这个人。被范忠的误会,一下子激燃了她的情感,又委屈、又自责的她故一声哭了出来。她取出那一块金牌看了看,恨恨地用手指在那刻有镇南公主四字的牌面上捏搓着,她想将这四个字摩擦去,可是越搓越亮。
忽然间,她站了起来,悲痛的大叫了一声:“苍天,为何如此的捉弄我?”
呆在房间里坐了许久,猛地她站起身来,穿戴整齐将那修罗刀往腰间一插,拉开紧锁住的房门,趟着黄昏余照走出了镖局。
也过戌时,范忠背着昏迷不醒的卢长风徒步登上了邙山,为救义弟一命贪黑也要寻到那龙泉寺。借着月儿的微微光芒,走在曲曲的山路上,累了停住,范忠自言道:“义弟,你可给我挺住了,大哥我如此心血待你,你且死了可对不起我。”说完好似鼓励了自己一番,心一横继续探路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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