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珍贤侄,我等候多时了。”一个将近五十岁的瘦尖脸男子拱手笑道。
“见过范世叔。”高个男子拱手深鞠道。
“你我乃是世交,何必如此客气。来,来,随我进去,王二,你照看一下李郎君的随从。”
在官署吏曹签押房坐下,茶礼过后范参军开口问道:“惟珍贤侄,一路上还安宁吧。”
“回世叔,路上还算安宁。只是路上东去乞活的流民有些多。中间有不少作奸犯科者,遇到我手上就有好几拨。”
“哈哈,贤侄自少便勇武过人,擅长骑射,那些贼人撞到你头上,也是他们倒霉。”范参军笑了几声后又摇头道,“都是今春的大旱闹得。凤翔、乾州、渭南等州县,很多地方是颗粒无收。百姓们只好东出潼关,去河南中原乞活。”
“官府不管吗?”
“凤翔李节使生性软弱,刚就藩不久,遇到这大灾,措手不及。西京的李节帅,只善治军打仗,这等民生事务,全部交给下面去办了。只是这关中藩镇林立,各自为政,心有余而力不足。”
说到这里,范参军和高个男子不约而同地长叹一口气。
“思善兄近况如何?”范参军转言问道。
“回世叔,家父身体尚好,正在颍州汝阴县颐养天年。”
“想不到思善兄也老了。惟珍贤侄,你先祖原本也是洛阳名士,可惜黄贼乱事,只能避之汝阴。遥想当年,我在你大翁门下启蒙,与你父同窗,转眼就是三十多年,真是世事如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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