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弘阳会这块招牌,对于我们来说,是帮助,也是束缚。耗费了十几年,前前后后收拢了近十万信徒,可现在呢?而且我们弘阳会为道门不容,释门不屑,走到哪里都是异类,更不会被朝廷和士林接纳,比太行山山贼还见不得光。”
“你那个什么明社就能见得了光?”
“不是明社,现在改名叫明盟了。这些是公亮、闻先生、度宜和我这些日子琢磨出来的,父亲,请你过目。”
曾葆华恭敬地递上一叠纸。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你们立下的这共同志向,好,只有心怀天下万民,才能披荆斩棘,逆势而行。”
“忠君爱国,自强励志,勤勉修德,明辨践行。‘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你们这拟订的守则,不错,尤其是这两句,不以物喜...后天下之乐而乐。点睛之笔!”
“理事会、承政督办处、检查局、军备局、庶务局、铨叙局、承宣局、通事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看得出来,你们对这个明盟是深思熟虑过啊。”
看到最后,曾德威长叹一口气,靠在椅背上,仰望着屋梁想着事情,手里却舍不得放下那叠纸卷。
过了一会,他问道:“十三郎,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看得出来,这里面的东西,精髓都是出自你的脑子,其余的人都是查遗补漏而已。”
“父亲,弘阳会是怎么一回事,我们都清楚。蒙一蒙愚民黔首,可以。但是这些懵懵懂懂的人,只能成为势。而且这大势,一会向东,一会向西,很难把控,犹如一群乌合之众。真正能成事的骨干必须是那些习文练武的人。只是他们都明点理,有些见识,靠装神弄鬼蒙蔽一时,蒙蔽不了一世。”
“我们必须要以一个崇高的志向去吸引他们,告诉他们为什么而奋斗,该如何去奋斗。志同道合,才能收拢有志之士的心思,让他们心甘心愿地去奋斗。再靠着严明的纪律和完善的制度,去推动他们行之有效地奋斗。”
听了曾葆华的话,曾德威点点头,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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