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宝象在门口禀告道:“指挥使,冯相公派人来请你,说有汴州关防一事,需要与你商议。”
“好,我这就去。”
来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拜见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毁誉参半的人物了。
“下官曾葆华见过冯相。”
“坐!”冯道仪表堂堂,五缕长髯显得他格外俊美飘逸。
“常听知节(徐守中)提起你,说你是他最好的学生。可是陆续闻得你以勇武著称,我当时心里嘀咕,知节不以武事见长啊。后来听了你给安家十一姐儿写的词,又见了你今晚宴会上的言行,这才知道,他所言不差啊。”
冯道一开口,就让人感到轻松诙谐。时人说他性情宽厚,说话风趣,果然不假。
“冯相缪赞了,下官只是读得几本书,识得几个字而已。”
“哈哈,还习得几招拳脚功夫而已。”冯道往后一仰,打趣道。
曾葆华也跟着笑了两声。有点不习惯啊,眼前这人是宰相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话却比胡县令还要平易近人,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当然了,现在朝中宰相数量有点多,好像有五六七八九个。但宰相就是宰相,你不能把它当豆包吧。
“十三,皇觉寺之变,点你为护送官,你可有怨言?”冯道突然问道。
“有,当然有,当时杀人的心都有。只是逃出生天后,那份怨恨就慢慢淡了,最后也算了。这世道,遇到事,不能自暴自弃,更不能怨人尤天。拼就是了,拼不过,死毬拉倒。”
听了曾葆华的回答,冯道愣了一下,他那双细长的眼睛盯着看了好一会,才捋着美髯,悠悠道:“德威公教了个好儿子。燕山易水,数万英魂,终得其所。”
他云里雾里说了一句,然后正色道:“当时点你为护送官,是刘公力主的,但我也点头了。当时我是判知河南府事,我不同意,刘公的命令也到不了你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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