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官家,这里面关着的是朱贼等酋首的家眷,等候发落。”
官家不在意地摆摆手,“交有司按律处置。”
他一转头,看到西边中间的几间房门也是紧闭,除了有十几位军士把守之外,门上还贴了纸条。
上前一看,只见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燕山军军使曾封。”字迹雄迈利落,倒是武夫写的。
“十三,这是什么意思?”官家饶有兴趣地指着问道。
“回官家的话,这里面全是节度使府里的财物,臣叫人堆在这里,然后封存与此,等候官家处置。”
“哈哈,十三,难道这些财物不在你的眼里?”官家像是开玩笑似地问道。
他久在军中,知道各军的陋习。一般军校遇到这么好的机会,早就连枚铜板都不给你剩。曾葆华却是封存在里面,这就有意思了。
“回官家的话,里面金银珠宝,琳琅满目,臣也是心动。要是其它地方的财物,臣还敢动下心思。只是这里的财物,是朱贼的。他的物件,没有官家的旨意,臣不敢擅动。”
“官家,曾军校果然是视钱财为粪土,无欲则刚。这等金山银山都不稀罕,曾军校图的什么?”安重诲突然冒出一句。
官家忍不住转过头来,一双虎目盯着曾葆华。冯道依然保持着淡然风范,眼角却微微一跳。孟昭汉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连忙低下头去。
曾葆华坦然一笑:“回安枢密使的话,属下图的是官家的封赏。圣德昭昭,这满屋子的金银珠宝,又怎么抵得上官家封赏之万一?钱财总有用完之时,天恩在身,却是可以荣华富贵一辈子。”
官家看着曾葆华,阴晴不定,眼睛又转到门上的封条,盯着那硕大突出的“燕山军使曾”几个字,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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