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汉昭心里暗骂一声,要不是如此,我早就弄死这王八蛋了,还用得着等你来打我的脸?
“弄死这厮,表面上就等于开罪了安枢相。这其实对于孟公而言,也是好事。”曾葆华话锋一转,让孟汉昭有点摸不到头脑。
“曾指挥使,何出此言?”
“孟公,下官等到风声,说谏台那边要弹劾孟公,说你身为官家内宦,却巴结外臣,似有勾连,图谋不轨。”
“呵呵,那些文官,鸡蛋里都要挑出骨头来。本使对官家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孟汉昭冷笑一声说道。
曾葆华也呵呵一笑,“那些文官,饱读史书,说得一套一套的。什么孟公与外臣勾连,届时禁绝宫廷内外,矫旨伪命,外面再遥相呼应,大事可成!什么大事可成?下官读书少,却是听不明白。”
你个小王八蛋是读书少吗?你就是读书太多了,才会有这么多坏水往外冒。你好好的猛将不当,没事读什么书呀!
孟汉昭听得脚底生寒气,后背冒冷汗。这帮文官,实在是踏马的太坏了。这样恶毒的话也说得出来,不就是说我拿九百内侍黄门的命去讨好安重诲吗?然后两者联手,自己掌握宫禁,安重诲在外面拥兵呼应,可以定鼎天下。
太坏了!这话要是传到官家耳朵里,自己就死定了!他六十多岁,春秋已高,对这种事情最敏感不过。真的会怕自己万一哪天有病,孟汉昭和安重诲内外一联手,逼宫弑君,废立主上,汉唐的例子可都写在史书上。
只是安重诲与官家的关系摆在那里,而且正是最倚重的时候。官家肯定不会轻易动他,那就会动自己了。
孟汉昭的脸色接连变幻,最后三角眼微微一眯,森然问道:“曾指挥使,该不是你在文官那里得了好处,来做说客威胁本使的吧?”
“孟公多虑了。文官有文官的用处,宦官用宦官的用处。不过相比之下,下官更愿意跟孟公这样的人合作。那些文官,各个嘴里高节大义,暗地里全是他娘的男盗女娼。还是我跟孟公这般最好,只谈利益,不谈其它。合着聚,不合则,哈哈...”
听到这里,孟汉昭不由向后一仰,放声大笑起来。
此时的他,反倒放心了。对面这小王八蛋跟自己是一路人啊!现在大家利益一致,就齐心协力,少说其它的。等到有了冲突,再互相掏刀子也不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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