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黄河,曾葆华变得有些紧张过头,叫胡簶骑都外松内紧,日夜提防。可是走了五六天了,都过了新安,看到的驻防禁军越来越多,一直都没事,这才松口气。
“华哥儿,你这是怎么了?”燕小乙忍不住低声问道
“小乙,你说要是安重诲派遣亲信带领精锐,假冒盗匪半路袭杀我们一行。只需要掠走或烧毁部分贡品,结果会怎么样?”
燕小乙脸色一变,假冒盗匪,安重诲有这个前科啊。
“华哥儿,要是这样你可是第一个逃不掉。丢失或损坏御贡,论起来是要砍头的。然后李节帅也脱不离干系,一箭双雕。华哥儿,安重诲真敢这么做吗?”
“敢做吗?小乙,永远不要低估那些当官的胆大和心黑。为了利益,他们有什么不敢做的?此前我们行走在黄河以北,那是我们河中镇军的地盘。节帅从杨彦温事发后,找借口把地方各部都整饬了一遍。安重诲调兵进河中镇军防区,很容易被发现。所以我猜测如果安贼要下手,十有八九在河南。”
现在离洛阳城不过六十里,有禁军过来交接了,接管了这几十辆马车,五百胡簶骑都被安置在附近的禁军军营里,由郭延义带着。曾葆华带着燕小乙、吴宝象、桓遇春、杨井水四人和二十亲随从骑,押着贡品,跟着禁军继续向洛阳城进发。
看着巍峨的洛阳城,曾葆华猛然间想明白了,他转头对燕小乙说道:“小乙,看来我等在安枢密院使心里,还只是小角色,不值得他大动干戈。”
燕小乙细细一想,赞同地点点头。
在京畿地方调动上千军队去伏击一支有任务的镇军,这需要承担多大的风险?
要是走漏风声,或者被人抓到把柄了,安重诲再受官家信任,也要吃挂落了。轻者夺职,重者砍头流放。再说了,掠烧贡品,只会让李从珂受些处分而已,不会伤筋动骨,真正要丢命的只是负责押送的曾葆华。
为这么一个小角色,冒如此大风险?曾葆华觉得有点太自恋了!
“小乙啊,我想多了,想多了。安使相可不会为了我等这几只蝼蚁,就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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