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珂现在后怕不已。这次安重诲唆使杨彦温闭门逼自己走,实在是非常歹毒一招。
自己要是灰溜溜回洛阳,那就颜面无存。堂堂节度使被麾下牙将给赶了出来,还有什么比这更丢脸的?安重诲就可以参自己失职,治军不严,让朝廷威严和颜面荡然无存!到那时官家也不好回护自己了。轻则免职赋闲,重则流放籍没。
要是自己去解州召集人马攻打蒲州,还是颜面无存,安重诲会顺势给自己扣上擅开战事,治下不严,纵兵扰民等几顶帽子。
幸好曾葆华提出偷袭的办法,一举拿下南门门楼和瓮城,迫使城中那些中立看热闹的大多数将领军校改变立场,不费一兵一卒破了这局。哦,还是死伤了近百名守军,那不叫事。
“枢密院使安使公?”这样的人物,对于此时的曾葆华而言,简直就是凌霄宝殿上的两班神仙,隔着十万八千里。
“就是此獠。本帅与此獠水火难容!”李从珂恨恨地说道,“天佑年间,官家率众征伐伪燕逆贼刘守光,在河北常山大胜。当时设宴庆功,安重诲此獠醉酒发狂,扰乱酒席。我当时也喝醉了,见他猖狂,在官家面前恣意妄为,气愤不过,揪住他打了一顿。酒后,我很是后悔,当着官家面向安重诲赔礼道歉。可恨此獠从此怀恨在心,处处与我做对。这次居然使此毒计,真是无耻小人!”
曾葆华在旁边听着,不敢开口多言。心里却嘀咕着,难怪啊,你们之间还有这么一段恩怨。只是因为这么点小事,就下此毒手,这安重诲是否气量太小了。莫非还有什么隐情?
安重诲再是官家佐命之臣,应该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陷害官家的养子,一方节度大使。此件事,除了安重诲的私人恩怨之外,难道是他察觉到了官家对李从珂的猜忌。正如福锦儿说的一样,官家也是武皇养子,先皇的义兄,然后拱翻了先皇诸多亲兄弟和儿子后登上皇位的。
现在他坐上了那个位置,也怕人有样学样啊。
李从珂是官家的养子,也是天下有数的猛将,简直就是官家的翻版啊。安重诲这么一怂恿,官家能不猜忌吗?自从姚念千金提点过后,曾葆华觉得自己的脑子开窍很多,知道跳出束缚到另一个层面去思考问题了。
只是现在天下初定,契丹、关中陇右、蜀地江南等地还有强敌环视,官家不能自剪羽翼把李从珂弄死。但是睁只眼闭只眼,默许安重诲在下面做做手脚,敲打一番却是可以的。
但是这些话,曾葆华却是不敢说出来的。
“这次多亏了你啊!十三,要不是你,这次不堪设想!”李从珂心有余悸地说道。
随后杨彦温等人被押入大牢,李从珂一行也回了节度使府。
当天镇府就传出钧令,任曾葆华为左押衙、衙内马军指挥使,赐绢一百匹,郭延义为衙内马军虞候,燕小乙、杨崇义为衙内马军副虞候,吴宝象为衙内马军十将,杨井水为衙内主簿,各赐绢十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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