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人弯着腰,尽可能隐藏身形,衔枚而行。尽管各个脸上都流着汗,却大气不敢出,生怕惊动头顶上城墙的守军。在更后面,是郭延义带着一千胡簶骑都和先登之士,轻装上阵。
此时是黎明前最黑暗时刻,守了一夜的守军都困了。就是放哨的巡卒,也靠着墙垛,抓紧时间迷糊一会。只要动静不大,是惊醒不了他们。
靠着城墙不远,大家悄声地将木架立好,把长木杆横架在上面。靠城墙那头长,有八九丈长,这边短,只有一丈多长,还搭了二十多根绳子。十几个人扶住木架,其余的人都拉住这些绳子头,等着杨井水发号施令。
在杨井水的注视下,曾葆华不慌不忙地上前,走到长的那头,抓起末端垂下来的绳子,脚踩在绳套上。看到他准备好了,杨井水扬起手的向下一挥,短端那边的二十多人同时深吸一口气,身子用力下坠,双臂同时拉着绳子向下。
高翘的短杆被缓缓拉向下,另一头,随着长杆翘起,曾葆华在黑暗中缓缓凭空升起。扶住木架的军士看到这情景,吓了一跳,叹为天人。要不是杨崇义等人拿着刀子在旁边看着,他们恨不得要跪在地上磕头拜仙了。
曾葆华已经升得比城墙略高,似乎一抬脚就迈过去。但他知道,这才是最危险的时候,因为自己与城墙还差着四五尺远,跳是跳不过去。脚下绳索是软的,根本没法借力,自己身上又是铠甲又是铁枪,就跟一坨铁一样,怎么好跳?现在就看杨井水了。
杨井水脸上全是汗,他招呼短端的人拉住绳子不要放手,然后走到木架子跟前,对着那十几人做了个手势。
于是这些人开始推着木架子往前移动。原来木架被安在一个有四个轮子的木床上,在众人推动下,木架子缓缓前移。
这动静有点大,终于引起了守军们的注意,可是曾葆华也被推到城墙上方了,施施然轻跳到城墙上。
周围惊醒过来的守军目瞪口呆,看着他从容地取下背负的铁枪,砸烂了一个守军的脑袋,这才鼓噪起来。
一时间梆子乱响,城墙上下各处响起嘈杂的脚步声。曾葆华却开始展开杀戮,他右臂持铁枪,左手挥刀,左劈右扎,前刺后挑,远的用枪,近的使刀。
曾葆华必须抓紧时间,趁着守城军士懵懵懂懂,还没有聚在一起,在城墙上清理出来一段空隙来。他横冲直撞,这些普通军士如何是他对手,挡住了刀却架不住铁枪,闪过了铁枪却挨上了刀。
等到守城军士回过神来,已经伏尸二三十人。他们一时慌了神,忙不迭地连连向后退,曾葆华与跟上来的燕小乙、杨崇义、吴宝象齐心协力,很快就清理出一段二十多丈宽的城墙。
接到曾葆华的信号,郭延义一挥手,带着先登之士,举着十几个云梯从黑暗中冲了出来,架在了城墙上,然后迅速向上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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