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有大兄出面即可,你留在中原不更好吗?何必去漠北受那风沙之苦?”
“遥辇氏的名望,跟大贺氏的一样,已经被草原上的人民遗忘了。反倒我这个苏支梅洛的身份,更受万民的崇敬和认可。”
说到这里,姚念千金解释道:“我的母亲是耶律阿保机的妹妹,契丹人和草原万民公认的纳质奥古,萨满奥云根。她嫁给了我的父亲,却夹在兄长和丈夫之间左右为难。在我六岁时,她郁郁而终。我就成了新一任的纳质奥神姑和萨满奥云根。只是我还没有在月圆之日主持过奥来那楞,所以没有被正式承认。”
“这次兄长终于认清事实,愿意低下他高傲的头颅,与我们的仇敌虚与委蛇。我们的舅舅阿保机七月在征渤海回都的路上过世,我们的舅母述律氏称制摄军国事。她意属二表兄耶律尧骨(耶律德光),欲立他为大汗。”
“可是他前面还有大表兄耶律突欲(耶律倍),所以舅母和耶律尧骨急需我这个纳质奥神姑和萨满奥云根在奥来那楞上,代表长生天和大地女神,正式承认他草原可汗的身份。所以我们双方达成了和解。”
哦,就是神权和君权互相背书呗。
“可是逃命路上,那个什么萨满却是想要你的命。”
“现在契丹的汗庭,就跟你们的朝廷一样,心思各异。有些人不希望耶律尧骨顺利继位,也有些人则不希望看到我们与耶律家和好。”
哦,一个德性,都是勾心斗角。
“那个,那个,你跟那个萨满说,必须处子之身才能领悟萨满奥云根神通,你...”
姚念千金的脸如同朝霞,火红透亮,她别过身去,低垂着头,默然了好一会才喃喃地说道:“只要以处子主持一次奥来那楞,获得领悟长生天和大地女神的神谕即可。我母亲还不是嫁人了,生下兄长和我。没事的,我去主持奥来那楞,谁敢来验我身不成?至于神谕,呵呵...”
那我就放心,我家也是玩这个,都是老宗教人士了,这些我也熟啊。念头一转,曾葆华从贴身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了姚念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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