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谁?这些流民还是那些乞丐?这些家伙比我们还穷,命都只剩下半条了。”夏进忠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要不去官道?”
这回不用夏进忠出来反驳,燕小乙翻了白眼,直接怼道:“这里临近洛阳,官道上来往的非富即贵,都有带械的随从。商旅也是结队而行,雇有公人做护卫。”
“是啊,我们只有棍棒,这些家伙可是有刀枪,有的还披甲持弓,难弄啊。稍一相持,巡逻的官兵就能迅速赶来,送我们登仙。”夏进忠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叹息道。
曾葆华突然转头,看向旁边一人。
正是昨晚跟他们搭讪的长毛哥,透过拨开的毛发,可以看到他脸上全是污渍,黑漆一团,跟他的眼珠子一样黑。听着自己这边在商议没本买卖的事宜,他一点吃惊的神情都没有,嘴角还带着几分谑笑。看来是同行啊。
原本看他举止之间有行伍之风,还以为是哪一镇的败将逃兵,想不到是同行。不过这年头,兵匪一家,真说不清。
看到曾葆华转过来,他淡定地点点头。曾葆华也笑了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发粥了!终于发粥了!”有人在撕心裂肺地吼道。
刚刚安静一会的观外空地上轰的一声又炸开了,无数的人向一处木棚冲了过去。要不是几十个键仆挥动棍棒驱赶着,那木棚连同里面的人早就被人潮给淹没了。
“谢过姚府姐儿,祝小娘子富贵荣华,福寿绵延!”接过粥的人满心喜悦地大叫道。
上千流民在热气腾腾的米粥引诱下,加上那些棍棒的“辅导”,很自觉地按粥桶排成了十几行队伍,“井然有序”。他们步履蹒跚,枯瘦的脸上满是期盼,死气沉沉一晚上的南华观终于看到了两分生机。
曾葆华打了一个浅浅的饱嗝,硬饼就水,实在有点膈肚子。看着长毛男,往那边努努嘴问道:“你不去讨碗粥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