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爷一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恨不得当即就抽自己俩嘴巴,好端端进宫作甚。
自知道外面正在发生的事情,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周遭的严峻,无缘无故,整那么些兵,可不是为了看他们下棋的。
“太子已经闯过第三道宫门,接下来就是这里了,我等保护陛下出去。”
“哼,朕还犯不着怕他!让他来找我。”想想又道,“你们手里也不必留情。”
“陛下…”
“住口!”李戒双目苍老,幽深如潭,“国舅只需要记着今夜的变故。”
这是要他住口呢。
岁月幽幽,李戒也疼过太子,难道舐犊之情,也终有一日会消失?
这绝对是国舅爷有生以来经历过最漫长的夜晚,起先他听到外头的铠甲碰撞声,箭羽和拉弓的声音,接下来,是短兵相接,心扑通扑通地跟着跳,仿佛也跟着打了一场似的。再后来,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看着前头桌案上的沙漏,渐渐地,静下来,还真什么都听不到了。
沙漏倒过去,再倒过来四、五回,窗外的人影终于不再晃动。
这时,有道熟悉、年轻的嗓音闯入:
“儿臣求见陛下。”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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