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坚固而又密集的牢房木柱,章淳的耳朵辩听着来者的方向,他的眼睛则闭上了,好像是预知到了什么。
少许后。
董爽从黑暗中走出,脚步声也戛然而止。
他往牢房里看去,章淳正站在茅草堆上,身前的牢门摆着吃食的饭碗,身后是能发出恶臭的尿桶,当然,还有几只耗子时不时发出叽叽的尖叫声,好似在欢迎它们新邻居的到来。
见章淳落得这般惨况,董爽面容上露出些愧疚,他真诚地抱歉道:
“淳君,恕爽无能!”
“爽公,何必如此谦虚呢?”
章淳厌恶感徒增,他反讽一声,心想这董爽还真是个人精,自己都已经开始吃上牢饭了,董爽还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两面都卖好,丝毫不肯留有破绽。
“唉——!淳君大才,只要专心任事,何愁不出政绩呢?只是在为人上,还需要多历练历练,有所长进,往后才能仕途顺坦。”
董爽故作惋惜不已,但明眼人都知道,章淳如果坐实王寿所说的罪行,被罢官废爵都是轻的,最后甚至可能还会被流放边疆,充当戍卒。
章淳挥手驱散耳边飞来飞去的蚊子后,他面向董爽咧嘴一笑,回敬道:
“爽公老矣,精神日渐萎靡,不必分神为我担忧,还请爽公为自己担忧才是。”
“哦?爽有何忧需要担心?淳君不妨言来。”
章淳临别时的警告,让董爽内心不安,而且以他对章淳的了解,章淳没有底气,是不会平白给王寿这般多拿捏的借口的,这些思虑叠加在一起,最终也促成了他入狱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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