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淳面色发黑,脸都拉了下来,他心知章邯确实有罪,但趁现在还没进入审判流程,还有回旋的余地,他出言质问道:
“县尊,邯可是有何罪责?”
王寿嘴角上挂着冷笑,似乎没有把章淳的话记在心上,他此时出人意料地派人抓捕章邯,目的自然也不是为了追究区区一个贼曹吏的罪责那般简单,他神情冷漠地反问道:
“淳君,这人是你保举的,他有何罪你还不知么?”
“邯任公事矜矜业业,不敢懈怠,何罪之有?”
章淳心知王寿老儿“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想新账旧账一起算,不然他也不会于内库失窃这个时间点,猝然发难。
“嘭!”
王寿右手握成捶状,狠狠地猛砸案桌后,怨恨愈浓的他,一一历数章淳的过失,愤然说道:
“下属不敬官长,该当何罪?任人举亲不举贤,该当何罪?谋事自决,不与主官知晓,该当何罪?做事所虑不周,以致喧哗群斗,该当何罪?内库失窃,虽县卒奋力追回库金,县丞却已失职!该当何罪?!”
王寿的一番灵魂拷问,让堂内之人皆瞠目结舌,无言以对,他见章淳哑口,毫不留情地接着冷冷讽刺道:
“这就是学室的优异弟子么?自视甚高,目中无人,郡中功曹一下子把你拔至高处,摔下来时,就叫你粉身碎骨!”
“来人!把那犯人章邯带入定刑,把这腐官也拿下入狱,待我弹劾文书一发,听候郡中发落!”
王寿连出决断,自以为已经把章淳逼入死境,此时他志得意满,容光焕发,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堂外也有吏员走进,欲想押下章淳,章淳闭上眼睛,也不挣扎,正准备任由吏员押下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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