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有茂林修竹,幽静自在,又有清澈净水,人、物、景皆以映照,恍若竹源外世,虽美不自胜,本也可放浪不羁,烂醉如泥,但多饮酒水,难免伤身,弃之不惜。
章淳以潭水清洗了茶具,费川则入竹舍中烧水,章平读简沉思,好似已融入此间;辛鸣抚琴弹奏,寄情于内,虽身在小潭篁竹之间,却引得高山流水之音而来。
“我等虽心系王事,但如今忙里偷闲,就姑且避世一日。今日以茶会友,共饮此杯,祝我等友谊天长地久!”
器皿备好了,水也开了,二者适量相配,如不介意粗糙与否,那茶水自然也算美味。
众人举杯示意,茶入咽喉,虽又苦又烫,稍后细加品味,才能有些回甘,但这已经是酒水以外,难得的饮料了。
四人也不嫌弃,你一杯,我一杯,贪多也不伤身。
“川,可知郡尉来历?”
章淳不知为何,突然举杯问道。
“哈——!”
费川心思简单,说好听了就是有些直爽,他也不顾忌章淳是否介意,向其投去了一个有些暧昧的眼神,咧嘴一笑,揭穿道:
“淳可是也心寄那郡尉之女么?”
这几日在家中陪伴母亲,未尝出门,章淳没想到郡尉之女却已经闻名郡中了,他于内心暗暗腹诽“造谣之人”一番,好让自己出气。
而表面上,他则神色不改,坦然举起已经装有茶水的杯盏,一饮而尽,微笑从容答道:
“非也!新任郡尉上任,淳虽微末,却也心中痒痒,想要了解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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