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淳很快就下定决断,拒绝了这个充满诱惑的邀请,但他怕师长误会,连忙站起来躬身施礼,用满含感激的语气解释道:
“淳无履历,不可能猝然拔高就任郡治的功曹丞。否则于弟子而言,居高位无人信服,则做不出成绩,于保举的师长是否公直,也会受到非议。”
作为选任官吏之所的功曹,可以说是要害之地了,也是学室出身的弟子们,所理想的那个上升最快的地方了。
王冕睁开双眸,黑色透明的眼瞳四处乱转,想说出些劝言,但话到咽喉处时,却哑口无声。
...
沉默良久后。
“嘿嘿——!”
王冕突然轻笑了几声,释怀了些许闷气,转身面对章淳,见章淳微微低头以示恭敬,反问道:
“商君言:‘公私之分明,则小人不嫉贤。’淳有才,总会有扬名之时,还在乎这些清议吗?”
章淳目光明亮,烁烁有神,他抬起头正对王冕,拱手诚恳地说道:“弟子虽不在乎官吏清议自身,但不可让他人非议师长举官任吏之清名。”
“既如此,这功曹丞不要也罢。”
王冕没有执着太多,他选任保举官吏也不是强逼,别人不想做,那就把他送到他该去的地方去。
当然,这样做也是要分那个‘别人’的出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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