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未曾减小,江南又远离京城,消息不通,前几日的灾报才到京城,估计未能让朝廷重视,灾情迟迟不能解决,这四府府尹可能当真是没办法了,才找到这里。”
“难道各府的官仓竟是连一个月的赈灾粮食都拿不出来,灾情结束看我砍了他们脑袋。”
看着气得来回转悠的明公,江淮也是不禁感到好笑,以前不关心朝廷事务的是你,现在为了赈灾骂娘砍人还是你,要说锦国最矫情的,还是这位皇室王爷啊。
“陛下此次北征,时间仓促。虽然现已经开始班师回朝,但是大部分粮食都还在北方各府,想要全部调回,怕还是需要些时日,不过也不要过于担忧,这四府府尹都是人精,多的不说,十几日的赈灾粮还是有的,之所以跑来诉苦,原因不再赈灾粮,而是这水灾。”
听得江淮的话,明公也是冷静下来,果然武将还是没有文官脑子转的快,也或许是能做到丞相这个位置,早已经熟悉了文官那些套路了。不过想到这里,明公也是满脸不快。
“好你个老东西,早就弄明白一切了,让我在这里干着急。”
“呵呵,我总算是知道了,自己家江山还是自己最在意,要是自家人都不在乎,这锦国怕是真的没希望了。”
江淮饮着茶,有些戏谑,明公被这样一说,显然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人人都说,你明王来了江南,整个锦国近一半的赋税都在你的眼皮底下,都传言说你心怀不轨,陛下又偷偷给了你江南军政的权利,递到陛下龙案上的奏折都快有一人高了。可是少有人明白,你屈居江南,监察世家贵族,陛下北征,你算是稳住了南方局势。呵呵,心怀不轨?这陛下最信任的人果然还是大王啊。”
听得这话,明公也是未曾说些什么,恢复了先前的那般洒脱。
“都说你和陛下关系不好,可倘若真的不好,又岂能将这样的位置交付与你。”
“我可没有答应他什么,皇位也好王位也罢,我不在乎,我只是谨遵父皇临终时的话,他要打仗我不管,朝廷事务也有太子和那群大臣,人老了,过一天算一天吧。”
遇到这样的佛系藩王不能说是不幸,也不能说是幸运。但放在江淮眼中,明王至少还是没有忘记自己是一个皇室成员,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对于一位权势滔天的王爷来说也是极为不易了。
“明王赵铮,十七岁从军,二十三岁拜千人将军,二十七岁得封明王,同年统领锦国犀甲军,四十三岁率锦国大军接管晋地,四十七岁奉先帝遗旨统领边境一切军政要务,戎马征战一生,后因负伤回京养病,次年离京归养锦安府,并接密令,可统领江南一切军政要务。”
赵铮听着江淮一件件的说着,从最开始的尴尬,到最后的面露缅怀,一时之间也是有些恍惚。
“离京之前我并没有要求些什么,他直接将江南军政虎符扔给了我,就算是心怀愧疚,也不至于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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