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池走后,陈生越想越气,总觉得忍一时憋伤自己,退一步火大难抑。
实在压制不住心底的火气,陈生转身拿过放在一旁的画纸,心中带着不知是对虚泽还是对曲清池的埋怨,一边毁画,一边骂人,撕揉许久,正想把揉成一团的画纸扔到门外,转身却瞧见曲清池站在门前静静地看着他。
而对方头顶那熟悉的龙角,分叉处再次往后合拢,像是受惊的小动物拉耸着耳朵……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曲清池”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的一面瞧着很不好接近。要不是看着“曲清池”那双无辜的眼睛,和暴露心情的龙角,陈生还真的无法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情绪……
不知是不是错觉,陈生总觉得“曲清池”一直盯着他手中的画。
察觉到陈生的目光,“曲清池”不自在地垂下眼帘,抿了抿唇,轻声说:“若不喜欢画,不画便是了。”
陈生:“……”
懂了懂了。
曲清池前脚刚刚离家出走,虚泽后脚又老实地跑了回来。
他们这一来一回,折腾死人。陈生想到这里,只觉得他们俩简直比规则还要折磨人。
虚泽见陈生不语,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面对虚泽如此真诚的询问,这次换陈生抿了抿唇。
实在不好意思说是,陈生轻咳一声,将手中的画打开,先是推开褶皱,随后又看了看重叠的墨迹,小声说:“不小心画错了一笔,想给你重画。”
虚泽聪明,此话是真是假他听得出来。陈生并不觉得自己能骗得了虚泽,只是面对虚泽,陈生经常不知怎么开口,故而总是说些疏离的客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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