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木蘅稍微琢磨了一会儿,亦抱紧了布包匆匆忙忙往人烟稀少的宫道绕回内廷署。
时值正午,日头毒辣,晒得人头皮灼痛发刺,全身后背黏黏腻腻的都是汗,她又抱着东西,便先回女官院。
才绕到岔路口,就见一个绯装宫女从院门内垂头丧气的出来,待阮木蘅到门前时,人已经从另一头远去了。
玉珠正送了人准备关门,见她怀中一团,奇怪地道,“大人拿的什么东西?这么大一包。”
阮木蘅神色自若地翻出两件棉褂子,道,“入冬的衣裳,诺,一人一件!”笑望了一眼玉珠欢欣雀跃的脸,兀自进里屋锁好。
出来了就见玉珠大热天的喜气洋洋地已经穿上了,臭美地在紫绡面前转圈,紫绡亦是很喜悦,但仍嗔怪道,“我自己可以缝的,大人破费这些做什么。”
阮木蘅却只是笑,心想着说不定今后再想对她们好也不成了,过两日还是再去置一些东西才好。
“对了。”玉珠脱下褂子爱不释手地叠好,说,“刚春熙宫里头的惠香又来了,等了好一阵呢,问她什么事,又不说,等半天没见着您就自己回去了。”
阮木蘅刚刚看到了,点了点头没多问,拿着团扇到绿油油的紫藤下歇息。
之前乞巧节,皇帝政务缠身未和众妃宴饮,只在第二日沿袭旧习,将各宫的金箔筒呈来宣和宫抽选,“碰巧地”确是抽到了春熙宫的,可之后春熙宫里头来的却不是人,而是赏赐,且还是冷硬硬白花花的银钱。
惹得各宫哗笑了一阵,都说裴雪袂咸鱼还想翻身。
但裴雪袂是当真存了翻盘的心的,那之后三番五次来女官院和她商议。
阮木蘅却明白这种事,时机不对,功利心越强,越难讨巧,皇帝不会喜欢上蹿下跳滥用心机的人,便一直让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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