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并未喝醉。
脑中的弦紧绷着,聚精会神地凝神听着外间脚步声远了,打地铺值夜的小宫女发出酣然的呼吸声,阮木蘅才睁开眼。
扭了扭脸,在床边唯一的一盏地灯的光亮中,望着西暖阁里明黄色的帐子。
清明的眸子中毫无醉态,濯濯地映出亮光。
从始至终她都未有醉意,不论是在醉满楼外的食摊上,还是回到了宣和宫被伺候睡下。
她只觉得兴奋,紧张,胸腔中勃勃地跳动,从醉满楼跑出去,一头闯进街市里没命的往前跑的那种振奋和慌张,还余留着,一下下震颤着她,直到现下回想起来身子都微微发抖。
牵连着脑中不断翻滚着,一幕幕地全是今日短促的情景,一幅幅地想着过往的一切和景鸾辞无处不在的禁锢。
这些年,景鸾辞一直对她有一种莫名的防备。
一直监看着她,禁锢着她。
六尚一司中,唯独她没有出入宫禁的门籍,三品尚宫和宫官中,其他人都得了每年两次的离宫省亲,唯有她,他以一句“她没有任何可探视之人”推诿了。
若再多缠着,他便连借口都懒得找,厌恶而不耐烦地道,“朕说出的话,便不是跟你打商量,是通知你,你想违抗圣喻不成?”
如此这么多年,她就像豢养在宫中巨网中的家雀,看似风光,不过能在地上扑棱两下翅膀罢了。
而这次不费吹灰之力就出了宫,从离了东华门,坐上马车的那一刻,她便琢磨着,择日不如撞日,索性就此寻机会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