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风尘仆仆的传令兵半跪在田埂三尺外摸鼻涕时,吴庸放下手中的活,淡淡的叹了口气“败了!?”
传令兵哽咽“败了!不到两万兄弟回来,大帅也受了重伤,先生,大帅他……”
吴庸爬上牛背,打断他的废话“先去伤兵营看看吧。”
传令兵急道“先生,我们……那个大帅……”
吴庸瞥了眼,不管传令兵,对老牛道“懒货,这回走快些,别像平常那么墨迹!”
老牛嚎了声,像是不满的反驳,传令兵连忙上马领路,一直用衣袖擦脸……
进了伤兵营,本来还冲狠斗勇装汉子的伤兵们先是愣了会儿,然后纷纷哭爹喊娘,像见到老母亲的孩子,不断抱怨哭诉,吴庸也不说话,就听着,然后一排一排的巡视。
召来管事的人骂了一顿,吩咐要保持通风,阳光,干净,一定要按照他定的标准来,又喊来伙夫长多准备些肝胀啊的食材加餐,保障营养,又叫来医师嘱咐了一些卫生细节,骂了一大堆,吩咐了半天,唠叨的像个老母亲。
可随着他的喝骂声起,营地里哭喊声渐渐小去,变成了正真的低声抽泣。
吴庸也觉得自己表现的就像这些伤兵的娘,没办法,欠他们的!他们流血受伤理应如此的,有些重伤活着的比死去更痛苦,死了的已然无法改变,至少活着的要尽力而为的照顾!
这些伤兵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愿意在这位年岁不大的先生面前真正的哭泣,也不怕丢脸,一来反正先生见过更丢脸的咱,二来在先生面前哭闹不算啥,先生也不会说这个。
他们喜欢这个看望他们的时候一言不发的先生,没有安慰和慰问,也没有呵斥责备,不管你打仗输赢,先生总是第一个来伤兵营,就那么一排排走,可却让他们安心。
有先生他们便能放心,无后顾之忧的去拼命,这是一届届伤兵营走出来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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