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固不化！”很久之后，卢梅摸了摸雷姐的鼻息，踢了雷姐的尸体一脚，收起了手里的短枪。
雷姐的自杀就像是在林大勇的心里忽然爆炸了一颗手雷，把他的心都崩碎了。这叫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那还是国共合作时期，有一次，林大勇奉命和一支八路军的队伍伏击鬼子，给前面的大部队赢得突围的时间。战斗进行了足足有五个小时，子弹全部打光了，为了保存仅剩下的几个士兵的生命，林大勇决定撤退。这时候，两名八路军战士站了出来，主动要求掩护他们。在林大勇等人撤出战斗不久，他就听说两名战士为了不被敌人俘虏，跳下了悬崖。
他直到今天都还不知道那两名八路军战士的姓名。
眼前的雷姐虽然没有在战场上的浴血奋战，但是，她的行为却和那两名八路军战士一模一样，都是在为了保护自己的同志而牺牲，这叫林大勇的心灵被深深地触动了。
整座城市中的军队，都被一种厌战的情绪所笼罩着，而国军的上层，正如雷姐所说的，都在为了跑路做着准备。就像是一座即将倾倒下来的大厦，就算再多几个自己这样的蜻蜓，也难以阻挡它的崩溃。
“林参谋，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个士兵端着枪，很不合时宜地问了一句。
“滚！”林大勇的脸色异常难看，暴怒地低吼了一声，然后，一句话也没有说，扭头离开了。
卢梅还是第一次看到林大勇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对着那个士兵狠狠地瞪了一眼。
“找地方把尸体埋起来，你们继续巡逻。”卢梅命令道，然后，犹豫了片刻，还是跟在林大勇的身后走了。
此时，大街的对面，几个胆大的市民探着头向这里张望着，不明白这位样子很普通的中年妇女怎么会有如此勇气举枪自杀。
虽然没有亲眼目睹雷姐的自杀，但是，这最后的一声枪响还是叫尹雪琴和钟琴感觉到了什么，两个人几乎同时回过头来，向枪响的方向张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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