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三哥,你怎么又喝多了,这要是被我舅妈看到,又该和舅舅墨迹起来没完。”陈歌说着,伸手把刑三儿拉起来,一边推开院门,一边又问道,“我舅舅在家吗?”
“师、师座还没回来,我刚才和朋友在一起喝酒了,还提起过师座,他说,改天还要来拜访师座呢。”刑三儿摇晃着,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的那些酒肉朋友,他们说的话你也信。”陈歌说着,把刑三儿搀进院子,然后,又送到了大门旁边的一间小屋里。
齐超阳一直没有说话,陈歌的这一举动,叫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的心地还是蛮善良的。联想到他说要帮大柳子找一张床的话,齐超阳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此时,在距离夏副师长家不远处的一个楼房的拐角处,吴翰正蹲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等到看到刑三儿被两个人搀扶着进入了院子,他这才站起来,慢慢吞吞地往回走。
吴翰的酒量不好,这次能够把刑三儿这样的酒鬼给灌醉,还真是颇费了一番心思。不过,他对齐超阳这样一个小小的团部干事能够来到副师长家里感到有些意外。
一辆三轮车从吴翰的身边经过,车子上坐着一个人,翘着二郎腿,在经过吴翰身边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
“贺九龄?”吴翰猛吃一惊,刚刚喝下去的酒瞬间消失了大半。
吴翰几乎想都没想,就抬手叫来了一辆三轮车,坐上去,指了指前面的车子,示意车夫跟上去。
前面的车子跑得很快,进入市区之后,左拐右拐地进入了一条胡同,然后,在一家写着:于小姐按摩院的地方停了下来。车上的贺九龄走下来,对着车夫摆了摆手,车夫似乎因为没有给钱想要争执几句,却被贺九龄走过去打了一巴掌。
车夫捂着脸,无奈地离开了。
贺九龄在我们队伍的时候,因为被纪律约束着,一直还算是老实,上次,要不是有大柳子管着,那个叫莲莲的女人也已经成了他的口中食。可是,到了这里之后,尤其是贺玉宝死掉,他成为了沈临兵警卫营的一员之后,这家伙的色心再也无法控制,土匪的本性暴露无遗。几天下来,沈临兵给他的那几块大洋,已经被他挥霍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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