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想好了,只要自己把毒药给钟琴喝下去,就立刻把士兵从窗口扔下去,造成一个士兵杀人后畏罪自杀的现场。之所以不用同样的方法杀死钟琴,是因为她知道马德羽已经死了,这样就连幕后的主使都不用再去寻找了。
钟琴一直从眼睛的缝隙里看着卢梅,当看到她在水杯里放进了药粉的时候,她就已经明白了,等到卢梅杀死了卫兵,钟琴甚至连刚才的一点侥幸心理都已经消失了。
眼看着卢梅从桌子上拿起水杯,缓缓地向自己靠近,钟琴的两只手在被子里紧紧地攥成了拳头,自己决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准备着出其不意的时候对卢梅发起致命的一击。
就在卢梅的双手已经接近了钟琴身体的时候,忽然,医院的院子里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划破夜空,啪地一声打在了窗子跟前的墙壁上,巨大的反弹力叫子弹拐了一个弯儿,在窗玻璃上打出一个圆圆的小洞,落在了窗台上,然后,又滚动着落到了钟琴床边的地上。
这突然的变故叫卢梅这个异常冷静的女人也不由得双手一抖,水杯里的水洒在了钟琴的被子上,瞬间腾起一团热气。
卢梅的脸一变,猛然看到被子下面的钟琴的身体轻微地动了动。
随着枪声落地,走廊里立刻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住在这里的病人们只要还能动的,都惊恐地跑了出来。
卢梅咬着牙尽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没有时间去关心这一声枪响来自哪里,打向哪里。水杯里的毒药还剩下一点,自己一定要给钟琴喝下去。
想到这里,卢梅颤抖着双手就要给钟琴把毒药强行灌下去。
就在水杯即将接触到钟琴微抿着的双唇的瞬间,钟琴的头忽然向一边扭转过去,杯子里的药液洒在了枕头上。
与此同时,钟琴的一只手从被子下面伸出来,狠狠地落在了卢梅的胸口上。
卢梅向后倒退了两步,一双眼睛吃惊得睁大了。
“你、你已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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