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梅知道,如果是贺九龄等人找来了,自己绝不可掉以轻心,必定分开这么久了,而且这些土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如果知道自己现在居然跟贺玉宝住在一起,就算按照当初自己老爹定下的规矩,也要把自己处死。
屋子里没有人,靠近窗口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很大的大碗,里面是吃剩下的面条,还在腾着热气,很显然,这并不是贺玉宝吃的。
目光落到了铺在床上的被子上。
被子下面显然有一个人,把自己从头到脚地蒙了起来,还在不停地发着抖。
卢梅没有看到屋子里有其他人,这才略略放下心来,回头看着贺玉宝。
“这是谁?”
“她、她……”贺玉宝磕磕巴巴了好久,嘴里才吐出几个字:“是、是小春。”
“尚小春?”卢梅大吃一惊,自己明明带着她去了那家歌舞厅,而且亲手把她交给了那个面目凶恶的老板娘,她是怎么逃出来的?
卢梅虽然没有去过那家歌舞厅,但是,她知道那里面的构造。前面是可以容纳十几个人同时跳舞的大厅,后面则是清一色的包房,专门提供给那些有钱人带着自己的情人幽会,而在包房的后面,还有另外一溜屋子,里面住着的,都是一些年龄很小的女孩子,她们则是依靠出卖皮肉来为老板牟利的工具。
尚小春就是属于后者。
当初,卢梅以五块大洋的价格把尚小春卖给了歌舞厅的老板娘,可从来没有想到她还会跑出来,而且,竟然还敢跑回到自己的家来。
尚小春当初可没有料到这个几次救过自己的卢姐姐会把自己卖掉,起初的几天里,老板娘并没有叫她接客,而是找来了医生给她治好了脚伤。尚小春还想着,伤好之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她,却没成想,脚伤刚刚好,老板娘就来逼着她接客了。不论尚小春如何哀求,老板娘都不为所动,甚至还出手打了她。
那几天,尚小春真是度日如年,被老板娘锁在了屋子里,好在尚小春一直拼命地反抗,老板娘也害怕出事,这才没有遭到客人的玷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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