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是!听父上所言,大概所谓交出半领本就非平户松浦家之责罚,只是宇久盛定一点计谋。”
“何以见得?”
“本家未出兵时,平户松浦家亦未出兵,其余松浦党各家更无动作。平户松浦家出兵时已逾十余年,而本家亦出兵,其余各家则不见出兵。若真如宇久殿所言,其余各家该当何罪?”
“哦?”青方正盛几乎忘了眼前之人是他七岁多点的儿子而非智臣,如同评定一般示意接着说。
“此外,宇久家与平户松浦家的关系也值得玩味。宇久盛定之定字,乃是平户松浦家前代当主弘定一字,却并未入继松浦家,可见宇久家与平户松浦家并非如此情同手足,多半是宇久盛定单纯为了感谢松浦家或是干脆扯虎皮做大旗。且说宇久盛定逃至平户,不过三岁,若松浦殿确有善心,何不趁玉之浦家立足未稳之时发兵攻之?当时若外有松浦家助拳,内有领民旧臣感宇久家旧情蜂起,则讨灭玉之浦家不费吹灰之力。”
看亲爹听得很入迷,妙法丸继续说:“松浦殿并未如此做,无非是讨不到好处。于当时,宇久旧领内旧臣势强,松浦家一介外人突然参与定然受到抵制猜疑。松浦家为助拳前往,不会直接与当地旧臣冲突,不然玷污名誉,于松浦党内难以服众。宇久家如何,迎回少主后无论怎么争斗,与松浦家再无关系。此事吃亏不讨好,松浦殿定不会为之。”
“而宇久盛定回归时业已元服,娶松浦殿之女为妻,有了亲缘关系,为女婿助拳则为家事,旧臣也无理由抵制松浦家的参与,而且玉之浦家十五年间定然已经压服旧臣,旧臣式微,更难以抵制松浦家。而此举只不过是松浦殿欲将五岛纳入其手中的第一步而已。”
“已有亲缘关系,初回五岛的宇久盛定立足不稳,再有我青方家养精蓄锐卧于一侧,定夜不能寐。因此他需要借助松浦家的威势来压服旧臣和本家,松浦殿就可以更多地参与五岛的事务,之后等待宇久盛定嫡长子安然成长后提出希望交换一子加强姻亲关系,想必宇久盛定难以拒绝。不要忘了宇久盛定正室乃松浦之女,若是心向松浦家,施压怀柔兼用拉拢部分家臣,就算宇久盛定发现了,碍于松浦家势大,也徒之奈何。之后买通侍女设计除掉嫡长子,再让家臣推举过继之子或自己所生亲近松浦家之子为新当主,松浦殿再施压一番,实力不济的宇久派不得不接受这件事。如此一来宇久家就纳入了松浦家。”
“至于本家,松浦殿想必是被宇久盛定先斩后奏之后将计就计。说到底本家势大对想要占据五岛的任何一方都是麻烦,因此他们不介意先削弱本家。此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
“啪,啪,啪,啪。”倚着案几的青方正盛缓慢而用力地鼓起了掌,“见地不凡!见地不凡啊!我青方家有麒麟儿出世啊!”接着他坐起来眯了眯眼,“如此看来,怎么破局你也想好了?”
“是,父上英明!《孙子兵法》有云:远交近攻。眼下宇久家毫无疑问乃近邻,实力并未远超本家,宜攻之,松浦家暂时与其共进退,非友也。故而宜交远松浦者,然我青方家人微言轻,恐难请得后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