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生低声与啸海商量:“刘髯公先生本是回民,我们可以让穆家村的村长出面做保,将他先救出来;至于钱财,我想报社各同仁都会伸出援手,毕竟‘物伤其类。兔死狐悲’,大家不会坐视不理的。”
啸海点头同意他的想法,“也好,我去与赤木道彦联系,刘髯公一个文人怕是不会引起轩然大波,日本人应该并没有多么重视,所以才会交给冈村光谷处理。所以,我们还是有机会他救出来。”
刘母听到二人商量的话,激动地老泪纵横,“二位恩公,如果能将我儿子救出来,我愿意为二人立下长生牌位……”
啸海劝慰老人家:“您先不要考虑这么多,我们自会尽力而为。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好自己,轻易不要外出!”
啸海话音未落,刘髯公的弟弟刘渤海、儿子刘承年也来到了刘母家里,看见两个陌生人,皆是一愣。
啸海和铭生再次做了自我介绍。刘家叔侄也颇为激动。
刘渤海心中安慰,“没想到我大哥遭此劫难,竟仍有诸多好友为他奔走,实在是颇感欣慰!”
啸海劝道:“这件事全体报业同仁通仇敌忾。所以请诸位家人放心,我等必竭尽全力营救髯公先生。”
刘承年深深叹了一口气,“半月前我曾到宪兵队去探视父亲。当时日本人开出的条件是《新天津报》停刊整顿;再开刊之时,将过去反日言论登报道歉,从此内容改为拥日言论。可是父亲怎么可能会答应这种条件?他气得破口大骂!我和叔叔去劝他与日本人虚与委蛇,可是他坚决不肯,更是把我二人撵了出来。没想到,半个月后却传来我父母二人在宪兵队自杀的消息。如果不是奶奶被释放回来,我们恐怕仍然被蒙在鼓里。”
刘母怯怯地点了点头,“我走的时候,我知道我的儿子、儿媳还没有死,可是日本人却告诉我,他们已经死了。”
啸海把自己和铭生的计划简单地交代了几句,便匆匆告辞。
从刘家出来,二人分头行动。
过了不久,刘渤海凑齐了一笔新的赎金,与啸海一起拜访中岛成子。
中岛成子看见这大笔赎金不是不心动,可是嘴上还是坚持着,“刘髯公创办的《新天津报》发表了不少反日言论,着实罪不可恕。宪兵队也是照规矩办事,不可能因为他一人而坏了法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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