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门口为首的青衣侍女，牛仙客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没人带路就能进苦竹村的情况，这还是第一次。
“奉殿下令，请牛将军和裴校尉前去一叙。”青衣侍女口中话语刚落，兵卒们已经让出了一条通道。
众人离去后，李白和牛吉祥也告辞离去，竹屋内只剩下了王子沐兄弟两人，李承启低声说道：“牛仙客也是为了保护牛氏族人。”
王子沐点了点头：“我能理解，要不是这样，村里的人都很难活下去。可我们也是人，难道就应该被那些所谓的贵人生杀予夺吗？”
李承启怔了怔。他虽然来历高贵，被逼得不得不进入苦竹村苟延残喘，但从小接受的知识让他脑子里也是天地君亲师，君父纲常的理论。对于可谓大逆不道的言语居然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在他看来，贵人对于普通人的生杀予夺根本是再正常不过，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对于可谓大逆不道的言语居然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倘若说这句话的不是王子沐而是其他人，倘若听这话的人不是他李承启，就因为这一句话或许就会给牛氏带来一场腥风血雨。
李承启面无表情道：“下次这样的话尽量不要再提起。”
“所以你不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平吗？为什么普通人辛辛苦苦一辈子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而那些所谓的贵人们每天游手好闲反而衣食无忧。”王子沐沉声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李承启怔了怔，仔仔细细看了看这个相处快一年的少年。王子沐的脸庞在亮晃晃的火堆下显得格外有魅力，似笑非笑的说道：“有意思，我倒是想看看，一个一边享受着既得利益一边大喊着不公平的大兄能够走出一条什么样的道路来！”
.......
剑门关打扫得最干净，装饰得最豪华的房间内，那位换上了一身劲装的公主殿下身旁站着一位青衣侍女。
此刻这名侍女正居高临下看着半跪在地上的牛仙客，淡淡嘲讽道：“那两个小鬼如果真是你的牛氏的族人倒也罢了，可你们难道不是从山贼手里把他们救出来的吗？就算是那东西是他们种出来的，你们父子不也已经卖了个好价钱吗？就算退一万步说你们真的亲如一家人，可你难道不觉得在殿下的保护下才是最好的选择，不应该更安全吗？还是说你们牛氏狼子野心，准备脚踏两只船？”
或许是良心过意不去，或许是心中对某些东西最后的坚持，牛仙客目光从上首那位雍容华贵的女人脸上一晃而过，第一次面色平静，开始沉默不语。
“婉儿，不得对牛刺史无礼！”那位殿下站起身来，好奇地看了一眼这个似乎如同完全变了一个人的牛仙客，又看了眼表情尴尬的裴旻，停顿片刻说道：“将军还请见谅，对于将军和整个牛氏来说，或许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虽是一介女流，所以也请将军与老刺史将就着。”
随着一个内侍端着一个火盆走进了屋子，这位公主殿下将半跪在地上的牛仙客扶了起来，开始闭目养神。
……
带着谦卑的表情出了大门，看着已经完全被替代了的岗哨，牛仙客脸上终于隐藏不住的惊讶的神情，背心里已经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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