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兵器时代，不管是个人还是团体武力在成建制的军队面前往往是不够看得的，一千成建制装备精良的大唐边军对付几十个分散开来的山寨完全是土崩瓦解的事情，剑门关将士零伤亡就取得这场胜利。
牛仙客突然有些后悔没有早一点看到这份军功册，常年的军旅生涯让他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一场敌我双方加起来规模不超过五千人的战役杀敌一百零六人是个什么概念，就算是手无寸铁排着队让你砍，也得让你把手给砍麻了，更何况那还是一群不要命的土匪。
那这杀敌一百零六人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谎报战功，要么就是那些土匪在裴旻面前没有一合之敌，第一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不说大唐的军队有着他独特的一套记录战功的方式，其他的兵士也不会让你冒领他们战功的可能性。
被几个亲兵带到阁楼下的裴旻原本还有些忐忑，这还是他一次被这位剑门关守将单独传唤，然后他想到了一种最坏的可能，那战功册上的一百零六颗贼头，同伍不存在抢功劳的可能，可要是一军主将想抢你的功劳还不是不喝水还容易的小事，这种痷瓒事儿在军队里多得是。
好在亲兵没有收他的武器，盯了一眼腰间的那柄长剑，似乎给了他巨大的勇气，裴旻整理了一下铠甲走上了阁楼。
楼梯处，对自己笑意吟吟的正是昨夜里那个穿着粗布麻衣自称是太子侍读还跟自己徒弟结拜了的被自己送回住处的少年。
裴旻昨日还在想，这个非要拜自己为师的少年怕不是个骗子，穿着和住处如此简陋，会是什么太子侍读，所以他压根就不信，看到重新出现这里，想必应该是哪位将领的亲属。有些敷衍的行了一礼。
“师父不必如此。”王子沐很明白自己几天是来干啥的，赶紧扶住了裴旻，也不等他拒绝，一把拉住就往阁楼走去“随我上楼，咱们去找牛将军。”
裴旻听完这话已经信了一大半，脸上的紧张也已消失了一大半。
王子沐所说的牛将军，正是剑门关守将，因为整个剑门关只有这一位将领姓牛，更何况据上官说这位守将刚升了官，成了整个利州的刺史，俨然是整个剑门关乃至整个利州一言九鼎的人物。
“见过将军。”进了阁楼，看到阁楼内的场景，裴旻内心非但没松了一口气，反而开始大汉淋漓，躬身下拜，手按在了剑柄上。
“大胆裴旻，按敢冒领军功，可知这是死罪？”牛仙客已经坐在了案几前，眉头紧锁，脸上表情不怒自威。
“一百零六颗贼头个个是我所杀，断然不敢冒领，还请将军明察。”虽然单膝跪地，内心已经慌乱到不行，可口中言语依旧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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