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个.......子沐，承启........”看着兄弟俩将碗吃了个干干净净，牛氏牵着牛二丫的小手却是一脸的愧疚，原本的大嗓子都变得结结巴巴起来，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让二丫也跟着读书吧。”
“我去跟村长说说。”王子沐和李承启对视一眼，显然都是明白了牛氏的意思，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这辈子算是瞎了眼，因为不认字才被嫁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那杀千刀去了前线打仗就一去不复返，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这样下去哪里还活得下去，你们哥俩会读书认字，就是村里的福星，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求求你们带着二丫一起读个书认个字，不求他将来嫁个好人家，只求他将来活不下去了能够拿自己的身子卖个好价钱。”牛氏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二丫跪在地上磕起头来，整个地面砰砰作响。
王子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听了这话，就连那个刚才才重申了不相信眼泪正在吧唧着嘴的李承启也明显愣住了。
好不容易将并排跪在地上的牛氏母女拉了起来，王子沐还没得及感叹读书的重要性，母女俩又抱作一团嗷嚎大哭起了。
看着明显有些不知所措的李承启，王子沐又一次体会到了女人眼泪的恐怖杀伤力。
半年的相处，王子沐算是差不多掌握了李承启的性格，无论任何事情都冷静得可怕，似乎所有人在李承启的眼里都是跟一棵树一碗水一样的东西，任何时候都只是在乎结果，在乎会不会给他本身带来什么好处。
王子沐内心一直有一句话没说出口，这个来路不明，不论是智商心性还是身体素质都碾压他的李承启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就算是他王子沐，估计在李承启的眼里也不会好不到哪里去。就像原先说的，兄弟俩与其说是相依为命倒不如说是狼狈为奸。
两人都没有去问过对方的来路，如果是开始还是搭伙过日子的话，这几天的经历似乎变成了对于两人心性的一种磨练，被生活所迫的李承启身上终于出现了一种带着人的情绪，王子沐对现在的状态很高兴，甚至于有些迫切的想去了解一下这个奇人辈出，风华绝代的大唐。
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变好，很明显是一件充满了乐趣的事情。在李承启的坚持下整个苦竹村的牛氏孩童或者是少年都聚集到了牛二家的院子里。
今天的读书声似乎也比昨夜里更加洪亮，牛家族人们学习的速度变快了好多，看着摇头晃脑的李承启，王子沐终于从他身上看出点属于这个年代还在该有的模样。除了脸和手白一点和其余的孩子没有多大的区别。
趁着读书之余的闲暇时刻，李承启还会尝试着和这些孩子玩一玩游戏，然后在发现都是恶作剧和玩泥巴以后，脸上就再次出现了鄙夷的神情，恢复了高冷的形象。
其实这个年代的小孩们基本上也就玩玩泥巴，放放牛羊，搞搞恶作剧，就连王子沐小时候在外公家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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