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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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泛白,一轮红日喷薄而出,朝阳照耀大地。赵府门前,一辆马车满载着赵家药铺祖传秘制的药材,正整装待发。赵家男主人赵杰,正对着护送药材的家仆赵成千叮咛万嘱咐,赵成一一答应,赵杰这才放心地挥手示意,让马夫赵普赶着马车离家而去。

        马车走到北门,守门士兵照例前来检查一番,没有发现异常,抬手放行,赵普赶着马车,不急不徐的往北走去。周燕女扮男装,扮成一个普通行人的模样,骑着马在后面慢慢的跟随。

        王恭原本打算趁着目前没有战事,局势相对平静,去车师国一趟,和吉灿国王商讨加强两国两军交流与合作的事情,顺便去会会车师王后、大周帝国的昭宁郡主。可是现在在自己的眼皮下都出现了敌对组织,王恭决定先把这件事情解决完再说。于是王恭传令给魏平和高敏,请他们加强对边境地区的巡逻,特别要注意保护周展和周燕兄妹。

        周展跟随着出殡的队伍,一直往南走,将近正午时分,才到达一座小山冈。主家略带歉意的对周展点点头,然后指挥众人忙手忙脚的把棺木葬在一处,早已挖好的墓**,孝子贤孙一阵悲天恸地的哭喊,脸上珠泪淋淋,情真意切。可是周展却从主家的眼神里看到,除了悲伤之外,还夹杂着一点愤怒与无奈,周展在路上,几次想与主家进行深入的交流,都被主家有意无意的避开了。周展以为这是主家过于悲伤的缘故,打算等葬礼结束后再详细的询问主家。没料到葬礼刚一结束,主家就恶言恶语的催促周展赶快快离开,因为展开没办法,只好先行沿原路返回。

        出了北门之后,赵家药铺装着药材的马车开始加速起来,一路飞奔中途也不歇息,赵成和赵普两人轮流驾驶马车,那马累的口吐白沫两人也不怜惜,照样驱马前行。两人急不择路,驾驶马车误入了一片泥泞之地,车轮陷入沼泥之中,那匹马用尽全力,脖子上青筋直冒,车轮却纹丝不动。赵普和赵成远远的看见周燕,高声叫喊,呼叫周燕前去搭把手。周燕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两人付给周燕两五纹银,周燕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自己的马套好绳子,要赵普和赵诚两人下马推车。三人两马拼劲力气,好不容易才把马车出泥泞。

        周燕装作好奇的样子,顺手拉开车门,一掀车帘,没等周燕看清楚,赵成一把拉开周燕,赵普则飞快的把车门合上,大声嚷嚷道:“我说你这人哪,懂不懂规矩呀?怎么乱看别人的东西呀?真讨厌!银子已经给你了,你快点走,快点走。”说完连拖带推的把周燕拉到旁边,赶车马车头也不回的走了。周燕看了看自己被弄脏的鞋子,正准备去弯腰擦拭,突然瞥见了两道深深的车辙印。按理说装载药材的车子不应该有这么重,车辙印这么深,肯定还装载了其他东西。

        想到这周燕连忙上马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喊:“哎,你们等等,你们等等,还有帐没算完呢?”赵成和赵普听见喊叫声,生怕周燕追上来,使劲的打马赶车。可怜那马儿负重前行,连续飞奔了几个时辰,刚才在那泥泞之地,又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此刻如油尽灯枯,在这一阵马鞭之下,登时毙命。两人猝不及防从车上摔落下来,马车也失去重心,“咣”的一声侧翻在地,药材也洒落一地。

        周燕追赶上来,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幸灾乐祸的说道:“要你们不要跑,你们偏不听,这回好了吧!刚才帮你们拉车,把我的鞋子弄脏了,你们赔我的鞋子来。”赵成和赵普被摔的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听得周燕这么一说,赵普当时就嚷嚷开了:“都怨你,都怨你,这回我们的马死了,车也翻了,看你该怎么赔我们?”

        “赔你们?凭什么?你们的马是我打死了,还是你们打死了?你们的车子自己翻了,还是我把他推翻了?你们怎么不讲道理啊!”

        周燕这一连串的问话,问得两人哑口无言,无言以对。赵成见马死了,车翻了,也走不成了,拉着赵普站一旁嘀嘀咕咕了一会儿,赵成过来陪着笑脸对周燕子说:“这位小哥,先别生气,我们哥俩租你的马一用,到了目的地,在一并付银子给你。”

        赵成这话正中周燕下怀,周燕却假装为难的样子,和两人一阵讨价还价,最后达成一致,周燕一路把两人送到目的地,最后付若干银两给周燕。

        三人利用马的帮助,齐心协力把马车扶正,周燕趁机仔细检查了马车。马车车厢很浅,只能放下一层薄薄的药材,下半部分全部是密封的,刚才车翻了,接头的地方有些裂口,隐隐得看得见里面都用麻袋装满了东西,却看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周燕灵机一动,趁着收拾药材的机会,在两人的饮食中悄悄放了迷药。三人驾车继续赶路,到了晚上,周燕借口吃不惯他们的食物,看着两人把掺了迷药的食物吃下肚子,等迷药发做,周燕仔细检查了马车,暗箱里面放的都是食盐和铁器,正是自己丢失的货物,周燕暗自心喜,朝天上释放了一团信号烟火。不多时,远方的天空也升起了一团信号烟火,燕子认出那是自己哥哥是施放的,顿时放下心来。

        周展走到半路,疑心渐起,脑海里总是萦绕着主家那愤怒和无奈的眼神,周展放心不下,调头催马再回去找主家。行不多远,就听见前面传来了喊杀声和惨叫声,周展暗道一声不好,连忙加快速度赶了过去。转过一个弯道,看见七八名蒙面壮汉骑着马,手持钢刀正四处追杀,刚刚出殡的人群。马蹄过处残肢断臂乱飞,钢刀起落头颅鲜血四溅。主家正拼命的奔跑,后面一壮汉骑马紧追,主家慌不择路,却被脚下的树枝绊倒在地,后面的壮汉趁势赶上,挥动钢刀举头就砍,眼见得主家就要命丧钢刀之下,周展看的怒火中天,一声爆喝,甩出飞刀,不偏不倚正中那壮汉的胸口,壮汉一声不吭,从马上跌落。周展拔出戒刀,催马前行,杀向其他壮汉,刀光闪闪,呼呼生风,周展戒刀挥舞的风雨不透,在众大汉中来往穿梭,手起刀落有如风卷残云,不消一刻时间就干净利落的把蒙面大汉全部消灭。随即扶起主家,主家惊魂未定,拉着周展的手失声痛哭起来,周围展开细问之下得知,棺木里确实是他的亲人,不过不是病逝的,而是被人杀死的。凶手还威胁他,必须在指定的时间出城,葬到指定的地方,否则就会把他全家全部杀死。他迫于无奈,只得按凶手的命令行事。并请周展原谅。周展问及凶手的容貌时,主家表示,当时天黑凶手又蒙着面看不清楚,不过凶手的左前额隐约有一道疤痕。“怎么又是他?”周展心想,再把那些蒙面大汉的面纱扯开,周展一个也不认识,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见天色已晚,周展提出护送主家一段路程,主家聚拢人群,早晨送葬之人,现仅剩十之四五,主家又是一阵痛哭,说什么也不愿走,要在这里守护亡灵,等第二天天亮再叫人来装棺入敛。周展怕主家有失,整夜陪着主家。深夜时分,突然看见北方天空升起一团烟火,周展看那团烟火的颜色形状,认出是自己妹妹周燕发出的,急忙也发出一枚信号烟火。匆匆告辞主家,往烟火升起的方向奔去。

        王恭坐在书房里,仔细回想着自己最近的这一系列行动,有没有疏忽和漏洞。就收到了周燕发出来的烟火讯息,王恭当即要求魏平和高敏派人,随时协助周展周燕兄妹,准备顺藤摸瓜,斩断这只幕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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