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袭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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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域诸地的战火平息下来,人们趋利忘义的本性就显露出来。为了防止敌人获得,中原地区先进的铁器和食盐,王恭以西域都护府的名义实施了严格的边境贸易管理措施。严禁私自售卖盐铁等商品,尤其是贩卖给西域诸国。与大周帝国友善的国家,只能通过政府间的官方贸易,进行限量供给。一时间,西域诸国黑市上的盐铁铁价格暴涨十倍以上,吸引了众多的不法商贩趋之若鹜,从中原地带低价收购盐铁,然后转运到西域赚取暴利。

        本来打击走私的工作,不归王恭管辖,但是由于走私案件数量太多,参与人员复杂,甚至敢于劫掠官府押运盐铁的车队,地方官员疲于奔命,捉襟见肘,于是上报给马奇太守,希望由西域都护府派军队来协同管理。马奇见边境暂时没有战争,又非常了解王恭的能力,于是在地方官员面前做起了顺水人情,以解铃还须系铃人为借口,把打击边境走私的任务交给王恭。

        王恭接到马奇的命令,立即和部下众将商议对策,大家纷纷献计献策,有主张加强对都护府境内巡逻的,有主张对运送盐铁的车队加强保护措施的,周燕独辟蹊径的提出,大周也派出精锐骑兵以小群多路的方式,在对手的疆域内实施这种骚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众人一听都纷纷夸奖周燕的这个主意好,最后,王恭集思广益作出了部署。

        在不影响整个西域都护府防御力量的情况下,抽调部分机动兵力,分成三个部分,第一部分在边境地区加强巡逻,第二部分对官府运送盐铁的车队进行保护,第三部分化整为零,乔装改扮,潜入到魔羯国的境内进行破坏。另一方面,派人装扮成私盐商贩,以期接触到走私分子,从内部去消灭他们。这样多管齐下,从而达到打击私贩盐铁的效果。

        部署完毕,王恭把驻扎在通安的第一旅高敏部三千人,分成三部分,吴伟带三个营九百人负责对官府车队的保护,李毅带二个营六百人改头换面,到魔羯国边境一带进行骚扰,魏平和高敏旅长带三个营及旅部共一千五百人,在自己的边境加强巡逻。同时请周展周燕兄妹扮成盐贩,在都护府治内活动,希望能和走私分子有所接触。

        王恭严格控制盐铁,对西域诸国的输出,使魔羯国对这种战略物资的需求非常旺盛。看到众多商贩私自贩卖盐铁,伯颜和尼桑不约而同的有了洗劫这些商贩的想法,两人一拍即合,怕人多引人注目,尼桑中虎师抽调两个千人队,装扮成响马,专门在魔羯国与大周帝国和车师国接壤的边境地区,抢掠来往的商队。

        周展周燕兄妹,和七八名士兵乔装改版成普通商贩的模样,带着精心准备的盐和铁等物质,悄悄的住进了通安的一家“普通”客栈。这家客栈,王恭在打击走私活动期间,就发现他有问题,追查了几次店掌柜和伙计狡猾的很,王恭都没有找到证据,所以周展兄妹特意到这家来投店。

        众人一进客栈,伙计殷勤接待,周展用江湖行话试探伙计,店伙计却故意装聋作哑,周展哈哈一笑不以为意,吩咐上酒上菜。酒桌前周展兄妹,故意压低声音继续用江湖行话交流,不时流露出食盐呀,铁器呀之类的话。店伙计借口为众人加菜添酒之际,非常用心的听着两人的交谈,在周展兄妹注意他时,却又装作若无其事样子。

        酒足饭饱之后,见店内其他客人都走了,周展兄妹及众人纷纷借口行路辛苦,早早休息去了。周燕女扮男装和哥哥周展住在一间双人房,两人和衣而眠听得店伙计在下面收拾碗筷,移椅搬桌,打扫卫生。

        等了良久,听见下面全无声息,兄妹两人心有灵犀一般,翻身坐起,轻轻的推开窗户,一个鹞子翻身上了房顶,高抬脚轻落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四下观看,客栈黑灯瞎火,客人们都休息了。只有西北角的一间房子,还露出灯光,两人从房顶走到亮灯的房子顶上,空翻下来,飘落在地,往窗户旁边凑,周展用水把窗户纸弄湿,再用手指轻轻一戳,把窗纸戳开一个洞,用一只眼睛贴着窗户往里看。

        灯光下,店伙计正和一个瘦高个,留着山羊胡须的中年男子说话:“掌柜的,我听到她们用行话提到食盐铁器,看他们的样子,说话的口音,也确实是从中土来的。同时为了探听他们所说的真假,我还特意去查看了他们随行的货物,确实有食盐和铁器。他们就是来走私盐和铁的,这点无庸置疑。”

        被称为掌柜的那人,摸了一下山羊胡,思考了一下,说道:“还是小心一点好,上次已经引起官府的注意了,多亏了我们机灵,才没有引起大麻烦。先不着急,再等等看。”

        店伙计听完,唯唯诺诺,转身就要离去,周展连忙低下身子,也准备走人。忽然听见掌柜的说了一句:“店伙计走了,你可以出来吧。”周展觉得奇怪,自己刚才在房间里明明只看见两个人,这掌柜的和谁在说话呢?于是又把眼睛贴在窗户上,仔细地看着里面。

        听见一阵细小的声音传出,立在墙角的一组大柜,突然自己移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人。周展恍然大悟,心里想道原来还有暗室,怪不得上次来抓捕一个嫌疑犯,没有抓到,原来是躲在这了个暗室,害的大伙白忙一顿,王恭大人打击走私集团的计划因此功亏一篑。

        出来这人四十上下,身材魁梧,目露凶光,从左前额到右颧骨有一道明显的刀疤,周展看到那道刀疤,心里一惊差点脱口而出:“是他,怎么会是他?他到这来干什么?”

        此人名叫方靖,是中土的一个江洋大盗,多年前为江湖正义人士所不容,江湖大侠“霹雳混元手”约其单打独斗,最后重伤了方靖,大伙都以为他必死无疑,却没想到多年以后在这里碰见他。

        方靖出来对掌柜的说:“你们的谈话我都听见了,既然确定有货,那就按以前的方法办理就行了。”掌柜的连声答应。然后两人又一阵耳语,声音细小,周展再也听不清楚,只得俯身离开。

        李毅带人改头换面,收拾妥当,趁着黑夜悄悄的从东门出城,转半个圈后再掉头向西而去。每个人都带了两匹马,带着充足的作战装备,马蹄都包着厚布,避免发出声音。伯颜和尼桑根本没有想到王恭会主动出击,李毅一路上非常顺利,没有遇到阻碍,已经进入了魔羯国的境内。他们冒充是伯颜的亲兵卫队,袭击了几拨押运着劫掠过来的食盐和铁等物资的,把食盐全部抛洒在地上,与泥土细沙混合,铁则拉走,另外找地方掩埋起来。这样几次袭击下来,弄得魔羯边界人心惶惶,伯颜和尼桑也颇为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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