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朵这一张掌用足了十成功力,就是要致周燕于死地,周燕躲闪不及,眼看这一掌就要击中,周展见势不妙,气沉丹田,一下窜过去,拦在二人中间,用后背硬扛吉朵这一掌,“砰”的一声闷响,即使周展提前运气护身,也被震得五脏翻动,嘴里咸咸的,一口鲜血涌出,周展紧闭双唇,强行憋住,不让这口鲜血喷出。
周燕正好转过身来,长剑一挽一送登时飞起一朵剑花,手法不变,剑尖又在左右虚刺两剑,又飞起两朵剑花,吉朵见周燕剑势虚实不定,自己招式用老,只得向旁跨了一大步,闪过这招三花剑,周燕一招退敌,连忙拉起哥哥,往台阶上一纵,不等吉朵追过来,抽出一把飞刀,大声喊道:“看刀。”吉朵一伸手,双指一弹,飞刀应声落地。吉朵冷笑道:“看在你刚才用飞刀之前,先喊出来的份上,这次就放你走,小娃娃下次可要小心了!”对周燕的好感又多了一分。周燕不敢搭话,扶着哥哥,一个燕子三抄水,跳上城头,甩出飞爪,往墙外跳,同时抓紧飞爪抵消下落之势,双脚在城墙上一踩,然后再往下跳,稳稳的落在地面。此时周展,实在憋不住了“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周燕忙搀着哥哥,两人踉踉跄跄的往前走,走到藏马地附近,牵出坐骑,周燕扶着周展上马,两人不敢停顿,直奔于滇而去。身后粮仓的火势越来越大,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王恭在于滇城上,看见西平方向火光闪闪,烟霞明灭,心里大喜。连忙召唤,贴身卫士马忠刘卫,命二人带领一小队精锐骑兵,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两人领命而去。又点齐一小队骑兵,前去接应周展周燕兄妹。
西平守将默克得知粮仓被大周军队派人烧毁了,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急忙带人前去查看,跑到地窖前,地下轰轰然传来了闷雷一般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响,地下的震感也越来越强,就在这刹那间,地窖黑突然冲出一股浓烟,众人眼前一亮,随着浓烟喷薄而出的是熊熊的火焰。紧接着一声巨响,地面被下面不断膨胀的热量冲开一个大口,旁边的地也跟着陷了下去。大股的浓烟在粮包间翻滚着,粮食被烧的毕毕剥剥作响,不多时,那房子也跟着倒下去。默克看得哭天恸地,痛心不已。
此时吉朵也赶来了,吉朵告知他,自己刚才已经和大周军队派来的刺客交过手,那刺客受了重伤,活的不长久了。默克听了稍感欣慰,只是这军粮烧了,咋办呢?想到这事发愁。
吉朵对默克说道:“军务方面我不是很懂,但是他们能来,我们也可以过去,我这就过去会会他们!”说完就叫上自己的徒弟明台,稍事收拾就准备出发。
周展忍着伤痛,和周燕两人骑着马,快速奔向的于滇。大伙知道周展受伤了,都非常关切的围过来。王恭立刻为周展把脉,周燕则在旁边焦急的看着王恭,倒是周展自己毫不在乎的说:“没关系,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过了一会儿,王恭说道:“吉朵的掌力刚猛,是属于少林大力金刚掌一类的掌法,这一掌虽然霸道,震动了三焦经脉,幸好大哥内力深厚,虽然硬扛了这一掌,暂没有大碍,我马上运功帮大哥疗伤,就万无一失了。”周展大大咧咧的说:“这点小事不用麻烦你了,自己静养几天就好。”周燕感激的看着王恭。
三焦经脉起于无名指尖端,分布于两乳间的檀中部,与心脏连通。若受到损伤,重则立时心脏爆裂而亡,轻则难免内膀咳血,从此精神萎靡成为废人。王恭双手放在周展的膻中部位,运用本家真力,为周展修复受损的三焦经脉,不一会儿,两人头上热气直冒,周展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不由自主的吐出一口黑血。王恭气运丹田,催着这股真气,在周展体内运转三周,感到毫无阻滞,这才撤回真气,回归本身调匀气息。
周展暗一运气,顿觉真气在体内运转如飞,绵绵不绝,不但修复了受损的三焦经脉,而且内功还有所精进,看着面带倦容的王恭,周展非常感激的双手一抱拳。周燕连忙上前扶着王恭,王恭摇摇手,然后对周展兄妹耳语几句,两人默默的离开了,王恭盘膝而坐,练了一会吐纳功夫,感觉精神抖擞,更胜从前。
粮食被烧,急得默克像热锅上的蚂蚁,思来想去,别无他法,只得派人向他的上级布朗求援。信使领命扬鞭策马,一路向西飞奔而去。行走有数里之遥,怱然前面出现了绊马索。战马收不住脚,跳跃不及,马腿碰到绊马索,马失前蹄,信使“扑通”一声,摔落马下,未其起身,即被从路旁窜出的几名壮汉,一刀结果了性命。这些壮汉正是王恭,派出来专门劫杀西平守军信使的。
于滇城内指挥使府衙,王恭处理完一天的军务,抬头一看,不觉已是深夜。他一仲腰打个哈欠,信步来到庭院中,见玉宇无尘,蟾宫影满,天边明月恰似冰盘。不禁怡心大发,坐在石凳上,拿出玉箫吹奏起来,箫声婉转悠扬,似乎是在诉说一个悲凉的故事,如诉如泣,令人愁肠百结,潸然泪下。吹罢复又高歌,唱道谁:“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誓不还。”又唱到:“天若有情天亦老,摇摇幽恨谁可禁。”
歌声未绝,余音绕梁,从树上突然飘下一人,鼓掌称道:“久闻王将军大名,原以为是一名只识弯弓的粗鄙大汉,没想到王将军还精通诗琴二学,失敬失敬。”王恭看着来人惊讶的说:“先生请坐,如何称呼?”来人负手而立,淡淡地说:“不必客气,再下吉朵今夜前来,正是要送将军上天的。”王恭悠然的回答:“是吗?你若再前行十步,我必擒你。”“擒我?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擒我的。”吉朵傲然的说,说完便往前迈步,边往前走,边数数“一步,两步。”
王恭看也不看他,只顾低头抚弄自己的玉箫。吉朵一面迈步,一面暗自戒备,见四周毫无异状,放心大胆的朝王恭大步来。“十。”话未落音,感觉脚下一软,地面下沉。“不好,有陷阱!”吉朵刚想到此,正要纵身一跃。王恭早有准备,一桶冰水迎头泼下,吉朵全身被冰水一淋,打个冷战,刚提起的一口真气,顿时消散,人也重重的往下一坠,登时跌落到陷阱里。
吉朵脚踏实地,精神一振,复提真气,再向上跳。没想到几十上百斤的沙袋,从天而降,劈头盖脸的砸下来,吉朵向上的身子被沙袋一砸,真气聚又复散,一屁股坐到地上,头上的沙袋还在源源不断的砸下来。
“休要伤害我师傅。”一声厉喝从树上传来,接着从树上跳下一人,正是吉朵的徒弟台明。台明见师傅被压在地下,发了疯似的冲上来,抽出弯刀对着王恭,就是一顿乱砍,王恭挥动宝剑,架住台明的弯刀,打了起来。刀来剑往,不分胜负,十余招之后,王恭怕耽误时间,误伤吉朵,于是用个粘字诀,把台明的弯刀和自己的宝剑紧紧胶在一起。台明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抽刀,刀却纹丝不动。
王恭示意把沙袋搬开,把吉朵挖了出来,那吉朵在重压之下显得神情萎靡,精神不振,却也慌而不乱,坐在地上调息吐纳。台明见了,不觉一愣,王恭顺势撤剑。随即点了吉朵的几处大穴,对台明说:“自己可以放吉朵师徒两人回去,但是要委曲他们在这里住上三天。自己绝对好生招待,绝无加害之意。这是因为吉朵两次放过周燕,自己钦佩他的为人。”台明救师之意心切,只得答应。王恭再看看吉朵,吉朵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王恭连忙解开吉杂的穴道,并取下他手上的板指,请二人下去休息。
王恭连忙修书一封,连同吉朵的扳指一同送往西平。信中明确指出西平守军的退路,就是从西平撤走,大周军队绝对不进行攻击,保证其生命安全。默克正因为内无粮草外无救兵,而感到焦头烂额。内外交困之际,又眼见的吉朵师徒也被抓去,更觉得独木难支,几经权衡之下,最终同意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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