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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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王恭为退敌而思虑万分的时候,被派遣至流苏河的几十名大周精锐骑兵,此刻正出现在尼桑眼前,通往通安城方向的木桥附近。他们看似大摇大摆,却又有意无意的站在魔羯军队弓箭射程之外,对着桥面指指点点。尼桑看着他们眼睛都要喷出火来,恨不得一口把他们生吞活剥。

        可又担心他们只是王恭派出来,进行侦查的先头部队,如果攻击他们,怕王恭的大部队就会溜走。这支几十人的骑兵部队,一路上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不时下马四处观望一番,确实像是侦察一样。就在尼桑迟疑着,要不要发动进攻的时候,这只骑兵小队像是察觉到什么是的,打马狂奔,一口气赶回了通安城。

        尼桑这才反应过来,这只小分队是迷惑自己的,王恭也不会从这条路走了。只得懊恼的率领众人,垂头丧气地往自己的驻地方向而去。行到半路,遇见了被王恭打败的那支万人队,那万夫长见到尼桑连忙痛哭流涕,下跪求饶,萨内也连忙上前请罪。尼桑看着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万夫长和身上带伤的萨内,在望望那些魂不守舍,惊慌失措的士兵们,长叹一声,无力地挥挥手,让他们和自己一起回驻地。

        回到驻地,看着萎靡不振,弃甲曳兵的士兵,再想一想,被烧得满目苍痍的粮库,尼桑唉声叹气,愁眉不展,该怎么改变这个被动的局面呢?尼桑苦苦思索这个问题。

        同样和他陷入思索的还有王恭,虽然这次又取得了胜利,但是通安城里的现状却不容乐观。西域五镇已失其三,附近很多百姓为了逃避战祸,纷纷躲进自己管辖的通安城,这给粮食供应带来了极大的压力。同时,经过两次战役,有不少战士负伤,也急需医治,需要大量的药材。本来城内是囤积了一些粮食药材,可是开战前被西域都护府借口统一管理,抽掉了一部分粮食药材,这使得现在城里的粮草药品供应非常紧张。箭矢石块,滚木擂石等作战物资也消耗极大需要补充。同时城墙被魔羯军队攻击,也有很多破损,急需修缮,这些都要时间和财力。魔羯军队虽连遭重创,但还在城外虎视眈眈。整体来说还是敌强我弱,敌众我寡。

        那封信函虽然有用处,但现在暂时派不上用场,日后要用的话,还是可以根据里面的线索,再来做做文章,好好筹划。如果可以用这封信函来退兵,解除通安城的燃眉之急,这倒不失是一个好办法。关于这封信的内容,暂时只有自己周燕,陈安老军医和赵信副指挥使四人知道。提到周燕,王恭的眼前一亮,自己怎么把她忘记了呢?这件事交给周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正想到这,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了过来:“恭哥,恭哥哥你在吗?恭喜你哟,又打了一个大大的胜仗小妹我都替你高兴!”话未落音一个人影出现在王恭面前,王恭抬头一看,但见周燕面色红润,双颊含笑,目送秋波,虽显委婉动人,眉宇间却露出阳刚之气。周燕看见王恭兴奋地说:“恭哥哥,你看我的伤全都好了,什么时候带我出去走走呀?”说完纵身一跳,接着一个筋斗空翻下来。

        王恭也高兴的说:“妹子,你来的正好,正有事要找你呢?”“是吗?有什么事情,你快说说。”王恭把自己的的计划对周燕全盘托出,“什么,你要把那封信还回去?好吧!好吧!都听哥哥你的。”周燕惊讶的说。

        王恭急忙请来赵信和陈安,四人一起商议,最后四人一致同意王恭的办法,并且此事对外严格保密。因为周燕不是大周帝国的正式官员,由她出面办理此事,万一日后被朝廷追查起来,也只是失窃事件,而如果有王恭三人的任意一人出面,那就会成为私通敌国,性质明显不一样。王恭拉着周燕的手深情地说:“妹子,你先下去准备准备,我这边安排妥当,再请你辛苦跑一趟。”周燕坚定地说:“请哥哥放心,诸位大人放心,我一定办好此事。”说完王恭送周燕出去。等周燕离开后,王恭扭头对赵信和陈安说:“我先去会会尼桑,尼桑刚刚吃了败仗,正有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别人去了,我不放心。”赵信和陈安正要劝阻,王恭摆摆说:“我乔装过去,不会被发现,我意已决,请勿多言。”

        夜半三更,夜色融融,黝黑的天幕上缀满了点点繁星,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的遮住月光。微风过处,原野上的花草随风摇曳,送来阵阵沁人的花香。一个身影突的出现在城墙上,沿着城墙慢慢的滑到地面,走到黑暗处,牵出早已准备好的马匹,熟练的飞身上马,一溜烟向魔羯大营直奔而去。

        尼桑正独自坐在灯下自斟自酌,端起酒杯自言自语道:“别人是举杯向天笑,天回日西照。我却是举杯奈何笑,复向坟边绕。”又道:“何以解忧愁,唯有杯中酒。”想到死去的士兵,对王恭咬牙切齿,正在一阵忧郁,一阵惊怒间,接到大周有使者到访的消息时,尼桑惊愕的嘴巴半天合不拢,他做梦也想不到这时候王恭会派使者过来,“来了多少人?”尼桑急切地问道。“只有一人一骑。”“哦,那快叫他进来。另外记得要检查一下。”

        侍卫把王恭带进蒙古包,尼桑只见得来人,四十岁上下,身材高挑,一张腊黄的老脸写着岁月的沧桑,额角露出几道皱纹,只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露出一股精明的神色,象一个在衙门里处理文案的书吏。尼桑绝对想不到,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他恨的咬牙切齿的仇人王恭。

        尼桑不以为然的问道:“你是谁?你来做什么?”王恭看着尼桑轻蔑地说:“我是谁不重要,只是堂堂的魔羯虎师副统帅还怕我这一人一骑吗?”尼桑涨红着脸嗫嚅的说道:“例行检查,例行检查而已。”王恭示意尼桑摒退左右,尼桑犹豫不定,沉吟不语,王恭扭头就走,边走边说:“看来大人这个位置不保啊!”尼桑听罢急忙追了上去,

        请王恭上坐,并且示意左右回避。

        王恭在尼桑耳边轻轻地说:“信函。”听到信函两个字,尼桑心头一震,但却明知故问的问道:“什么信函呀?我不明白。”王恭冷笑道:“本想保住大人的荣华富贵没想到大人如此装腔作势,真是船上人不急,岸上人何必着急呢?告辞了。”说罢起身欲走,尼桑连忙挥动双手拦着王恭陪笑着说:“先生勿怪,先生勿怪,愿洗耳恭听。”

        王恭把条件说了一遍,那就是大周帝国方面把信函原件完整的交给尼桑,尼桑拿到信函后立即退兵。尼桑听完哈哈大笑:“区区一封信函,就想退我魔羯数万大军,简直做梦。”

        王恭出言反讥道:“大人好厉害呀,自上任以来,初战败于流苏河畔,胡图一万余东院护卫军被歼,胡图本人于乱军之中,身首异处。复败于大军屯粮地,十万大军的粮草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颗粒无存。三败于通安城下,魔羯铁骑威名远播,溃不成军,一败涂地。四败于无名之地,重甲骑兵号称精锐,分崩离析,土崩瓦解。大人新官上任,遭此四败,何以报提携之恩?何以自持自重?何以服众令人心悦诚服?”

        王恭这番话义正言辞,说的尼桑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一双三角眼直翻白,气急败坏的说:“诚然如是,但目前还是我强你弱,通安城小小弹丸之地,本大人定会叫它化为齑粉。”

        王恭微微一笑说道:“化为齑?,还不知道是谁化为齑粉呢?只怕你还未进通安城,这封信落入西院大王子布手里,子布就会在你们云都国王面前参你一本了,到时战役失利,损兵折将,粮草被焚,损失惨重,这个责任就会由你来负责了。东院哈闻大王被抓住把柄,也只得牺牲你了!你就成了替罪羊,可怜不可怜呀。”

        尼桑听罢冷汗直流,他从未想过有如此严重的后果,连忙问道:“依先生之意如何?”王恭关切的说:“现在胡图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想必是被流苏河水冲走了,你就把责任推给他。怎么样?这封信和你的脑袋孰轻孰重呀?”

        尼桑慌不择口,点头答应。二人又商议了一些具体细则后,王恭拱手告辞,尼桑拉着王恭的手恳切的说:“先生不可食言,望先生救我。”王恭坚毅地回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二人击掌盟约,尼桑亲自护送王恭出营离去。

        王恭回到通安城,立即向赵信和陈安通报了与尼桑见面会谈的情况。二人都认为魔羯人狼子野心,毫无信誉可言,王恭说道:“的确如此,自古有文事必有武备,我们再来逼他一逼,非让他退兵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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