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尔帖把这些证物交给铁风时,铁风一面为自己的眼皮下竟有敌人渗透而感到惊讶,另一面又对尔帖如此高的效率表示赞赏。
当即决定由尔帖全权负责处理敌人渗透的工作,并且可以在自己管辖的王庭护卫军内部自由行动,直接受自己指挥。
从铁风统帅那里出来,尔帖把周燕带到自己的蒙古包,找了一套配有红色饰品的魔羯军服让周燕换上,并且和周燕在军营里暗自观察。
两人发现,尔帖所属的王庭护卫军只能守卫王庭外面,王庭内部守卫是由身着黑衣的亲卫军负责,外人很难进入。本来信使可以入内的,但是经过周燕上次这么一闹,亲卫军也加强了戒备。
观察了一圈,二人默不作声,猛然间二人不约而同地望着对方,眼瞎都亮了。“你说!”“你先说!”于是二人各自在纸上写出自己的办法,一看,二人会心地笑了,原来二人同时想到了同一个办法。
尔帖准备了一些衣物鞋帽,就和周燕借口外出搜敌,离开军营。其时已是暮霭含山,天色微暗,二人将就吃了晚餐。周燕做起了呼吸吐纳,尔帖则练了练拳脚。不知过了多久,周燕睁开眼睛,只觉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无一不舒服,体内真气丰盈,无穷无匮。看着尔帖拳脚灵动,虎虎生风,也暗暗称赞。
待尔帖练完这趟拳脚,已经很夜了。星河耿耿,明月在天,寒蛩哀鸣,夜凉如水。尔帖擦了擦汗,看看天色将近三更时分,从包袱里取出一套衣服,让周燕穿上,又用颜料在周燕脸上涂抹一番,最后再让周燕把从木合大叔家里穿来的普通皮靴脱去,换上自己带来的士兵用马靴。并解释说:“上次就是发现周燕的鞋不对,而认定周燕是敌人的。”
周燕换妆完毕,乍一看活脱脱一个信使模样。二人在从东面通往王庭的必经之路埋伏下来。不多时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周燕伏地细听说:“是一人一骑。”来者很快,说话间就出现在视野中,借着月色,尔帖隐约发现来者正是一位信使。
见尔帖点头,周燕摸出两颗飞蝗石,对准来者甩了出去,“扑通”来者应声倒地,紧接着周燕飞身窜了出去,不待信使爬起,周燕宝剑以抵在其喉咙。“快说,你是从哪里来,要传递什么消息。”周燕轻声喝道“不说,就会有你好受的。”
信使先吃了一惊,马上定下神来厉声问道:“你是谁?竟敢劫掠信使,不要命了?你现在自己消失,本信使还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否则……”
周燕不待他说完,伸手在他肩井穴一戳,那信使立刻眉头紧皱,痛的全身缩成一团,不一会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滴落。“快说,不然还有苦吃。”那信使已经说不出话,只能微微点头示意,周燕在他身上一拍,信使眉头马上舒展开来。缓了口气后不待周燕再问,那信使急忙竹筒倒豆子——直来直去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交待了。
原来这名信使来自正在东线和大周军队做战的虎师。不久前虎师与鹰师联合和大周军队激战,尽管攻陷了安西五镇中的三镇,可虎师和鹰师也损失颇重,非但没有虏掠到大量金银珠宝、牛羊马匹,反而在通安城下败在通安镇守府指挥使王恭手下,还折损了虎师副帅和近万士兵。东院大王哈闻震怒之下,严令鹰师和虎师密切配合务必拿下通安城。经过几次较量,双方互有胜负,但始终没有发现王恭本人亲自露面,综合前次大战分布,鹰师和虎师统帅布朗、伯颜一致认为王恭已经战死,至少是重伤,现阶段无法亲自指挥。于是想趁此机会一举攻破通安镇守府,但苦于兵力不足,东院大王哈闻想从正与车师国交战的雕师统帅西蒙处调兵来增援,但被西蒙找借口拒绝了。所以捎信到王庭请云都国王下令给雕师统帅西蒙,命令西蒙分兵支援。
周燕听罢又喜又忧,喜的是通安城还在大周手里,忧的是王恭身体还没有复原,这更坚定了自己要获得黑玉清香膏的决心。
想到这里,周燕点了那信使的昏睡穴,等十二时辰后穴道自解,取下装信函的邮筒背在自己身上,用绳子把他绑好,嘴里塞满毛巾,把他拖到隐密处藏好。再牵过那匹战马奔到尔帖身边,把那信使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尔帖,二人边往王庭赶路边商议。
到王庭大营几百米前,周燕藏好青骢马,然后跟在尔帖后面快马加鞭向大营奔去。尔帖在前面边催马边大声喊道:“东院大王处信使到,前面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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