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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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燕和古丽娜马不停蹄往魔羯王庭赶去,一路虽不断有魔羯士兵盘查,但二人巧妙应对也相安无事,不日来到王庭。说是魔羯王庭,其实就和中土一个普通集市差不多,只不过中土集市都是一座座固定楼房、亭台、酒肆、庙宇,而这里则是一个个大小不一,装饰各异的蒙古包。

        前面不远处有用一头削尖的圆木结成的栅栏,栅栏朝两边延伸,象一堵墙样。正中间一个巨大的白色蒙古包,突兀地立于绿色的草原上,象一朵白莲花点缀在碧色的地毯上。前面精心布置着三层卫士,旁边分布着十多个大小差不多的蒙古包。每座蒙古包前都有卫士把守,中间还不时有卫士往来巡逻。

        不用说这就是魔羯国王的住所。看样子守卫还比较严密,怎么才能进去呢?“大哥,天色已晚我们在哪过夜?”正在思考,冷不防古丽娜打断了周燕的思路。原来为了掩人耳目,一路上两人以兄妹相称。

        “这,我们找一户人家借宿吧!明天再去打听你哥哥的消息。”西域之地不似中土,到处都有客栈驿馆。说完二人驱马朝一个偏僻有些陈旧的蒙古包走去。

        掀开包门,映入眼帘是一个大火炉,还有微微的火苗冒出,顶上开着天窗。火炉西边铺着一长条褪色但厚实的地毡,上面摆放三四张矮腿的雕花木桌,东边放着一排一人多高的红漆彩绘木柜。包门左侧放着马鞍、奶桶,右侧是案台和厨柜。

        见二人进来,一位五十多岁的矮胖男人忙起身迎上前,另一位年龄相仿的瘦弱女人也点头示意。原来这里以前就是一座驿站,供从西域和中土到魔羯做铁盐、马牛羊及其制品生意的商人歇息、交易的场所,店主也兼做从中收取佣金的掮客,消息甚是灵通。自三年前魔羯新国王云都继位后,对外用兵,年年征战,特别是发动与大周朝战争,来此行商的汉人就越来越少了。

        “二位客人好,是打尖还是住店?有什么需要帮助?”“住下吧。”

        周燕看了看古丽娜说:“安顿下来再找你哥哥。”然后对店主说:“来一盘牛肉,一盘羊肉,一壶马奶酒。”说完拿出一块碎银给店主。

        两人胡乱吃罢,周燕看着熟睡的古丽娜,给她盖了盖被子,然后轻轻的走了出去。

        周燕骑马沿着栅栏慢慢地走,仔细地观察。只见栅栏那边,共有三道栅栏,配着红、黄、蓝三种不同服饰的魔羯士兵在往来巡逻,相同服饰的士兵只在固定区域内站岗巡逻,不同服饰的士兵之间毫无交流,似乎并不认识。在最里层的士兵全部是黑衣装束。巡逻士兵每八人一队,间隔大约一杯热茶时间。每个小帐篷门口各有五名士兵守卫,在其他三个角各有二名士兵守卫。每个小帐篷间隔三四十丈,东面都设有马厩,马匹在一二百匹.至三四百匹不等。北面是粮草大棚,堆满了青稞、小麦和草料,都有士兵守卫。

        中间最大的那个帐篷,巡逻士兵为十二人一队,间隔也是一杯热茶时间。帐门口有三层卫兵,每层二三十人不等。其它分布都一样,只不过是数量更多,规模更大,卫兵也更多而已。

        周燕看罢,颇感一愁莫展。时间已近黄昏,暂时打马回驿站。一路走一路思忖,终究没有好办法。

        回到驿站,古丽娜早已醒来,正和店家打探周燕去向。见周燕回来,高兴地叫了出来。周燕更不答话,示意店家准备晚饭。驿站暂无其他客人,店家便有一搭无一塔地和二人闲聊起来。

        得知周燕准备贩马去中土时,而且是第一次来魔羯,男店家连忙问及周燕是否带有铁器或食盐,并说:“因为新国王云都四处打战,对马匹控制得较严谨,但对铁器食盐的进入大大的欢迎。”

        因为兼做掮客,店主对魔羯王庭内部的情况比较了解,因此滔滔不绝地介绍给周燕。

        原来魔羯国自国王以下,设左、右贤王。左贤王呼邪,主要负责对外族事务,领左护军一万。右贤王代顿,主要负责内部事务,领右护军一万。整个王国分东西两院大王具体管理,东院大王哈闻,管辖范围与大周、车师、于都、善库等国或部落接壤,领二万东护军。境内常驻鹰师、虎师两军,鹰师统帅布朗,副帅齐格,领军五万。虎师统帅伯颜,副帅是尼桑,领军五万。

        西院大王子布,管辖范围与狮陀、若羌等部落接壤,领西护军二万。境内常驻豹师、狼师两军。豹师统帅脱欢,副帅粘罕,领军五万。狼师统帅拿铁,副帅多勇,领军五万。

        另外还有雕师一军,统帅西蒙,副帅台吉,领军五万,驻地不定,根据战事需要临时部署。

        云都国王还自率亲卫军五万,统帅元特,副帅托赤、哲别。整个王庭还有二万王庭卫兵,统帅武风,负责保卫王庭。

        店家接着介绍,云都继位后,大力扩军,规定凡是家里有十四至四十五岁男丁全部参加军队。短时间就扩军四十万,现在一般平民家里只剩下老弱妇孺,对外连续打仗,虽然西边打败了狮陀和若羌,东边打败了于都和善库,俘获了大量的牛羊和马匹,但是都被国王和贵强占,普通平民却是一点好处也不到,生活反而比不上老国王在位时。非但如此,每个强征的平民还要自己最少携带三匹马,和大量的牛羊充口粮。现在大军正和车师国与大周做战。

        大概是因为好久没有客人了,店家越说越兴奋。听说雕师和车师国军队战事比较胶着,听到这周燕心里更加担心王恭的安危,暗自下决心一定要早点拿到黑玉清香膏。

        吃罢晚饭,周燕和古丽娜扮成普通行人,骑马又沿着王庭外围栅栏闲走。一面走,周燕一面仔细观察王庭的守卫情况。

        栅栏里面,四处点着巨大的火把,照得整个王庭如白昼一般。巡逻军士穿梭不停,明岗暗哨星罗棋布。周燕在都护府呆过一段时间,王恭有时也会讲解一下,所以对行军布阵之事也略知一二。看罢心道,王庭卫兵统帅武风还是治军有方,岗哨安排的井井有条,防守还是严严实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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