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丰正待回答,却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原来是陈老军医从内室给王恭诊疗完往议事厅而来。
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地说:“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众人急忙迎了出去,不待陈安落座,赵信就追问起来:“王大人伤势如何?”周燕倒了一杯茶捧给陈安,说:“请先生喝杯茶再说。”
陈安一饮而尽,看看大家急切的目光,清了清喉咙缓缓说道:“还好,还好,王大人共九处创伤,其中二处箭伤,三处刀伤,一处棒伤和一处锤伤,后背右肩处中了一把飞刀,那些刀箭伤都不要紧,头部受到撞击,所以现在还晕迷不醒,最重的是锤伤,直接重击在胸部,击断了四根肋骨,心肺也受到震动。再者那把飞刀是淬过毒的,现在毒气攻心,幸好大人武艺精湛,从小跟随'混元霹雳手'蒋大侠练的少阳神功也颇有根基,加之刚刚又硬灌服了一些军中解毒常药,暂时压住毒性。”
边示意周燕再倒茶,边捋着胡子沉吟了一下,接着说:“王大人就是因为受到这一击重锤,站立不稳撞到身后战车,王大人想必也当场击毙了这一使锤的敌人,敌人惧怕大人神勇,于是魔羯族士兵再用飞爪把战车拉倒,砸倒大人,对吗?赵大人。”陈老军医这番精辟的分析如临现场一样,赵信不由的信服,频频点头说:“的确如此,老先生说的太对了。”
语气一停悲伤的说道:“是役魔羯人东院督统那颜部下虎师副帅博多率本部精锐一万偷袭我关,激战五日,寸土未得,损兵折将六千余人,杀死其统领平章'中高级将领五十多名。
博多,也就是这个使锤之人,亦被大人当场击毙了。魔羯人惧怕我援军赶到,所以连尸骸都不敢收敛匆匆逃走,不过我们也有所损失,阵亡五百六十名,伤一千二百余,眼下大人也身负重伤,不知能不能复原,唉!”
“只是,”陈老先生的话还未说完,“只是什么?”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陈老先生喝了口茶,迟疑地说:“王大人胸口的伤只要静养一段时间即可恢复,最难驱除的是体内中的毒,此毒名叫'十香断魂散',可使人七窍流血立时毙命,幸亏是王大人练的是正宗玄门内功,暂时压制住毒性,不过没有解药,大人恐怕也会武功尽,肌肉萎缩终生残废。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周燕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见大家都望着她,不由得脸一红,连忙低下头去,小声说道:“老先生请讲。”
“除非拿到西域疗伤圣药黑玉清香膏或者中土武当山的九转小阳丹,就可以在极短时间里让王大'人恢复如初,甚至更加精进。”陈安顿了顿接着说:“去中土武当山请掌教赐九转小阳丹当然没问题,只是路途遥远,耽搁时间,怕来不及。而黑玉清香膏听说极为珍贵,只是在魔羯族王宫里才有,但此去又无比凶险,”说完陈安习惯性的捋一捋胡须,沉吟不语。
正在大家思考时,周燕突然说道:“让我去魔羯族王宫那取黑玉清香膏。”
“什么,你去”?众人惊奇地喊道,“是的,我去,”周燕斩钉截铁地说。“各位大人都是朝庭命官有职责在身,不便擅离职守,否则我们防御更加薄弱。即使去了也目标太大,容易引起魔羯人的注意,从而提高警惕。我一介女子化妆潜进去,可以出其不意。各位不要再说,我意已决。”不待众人有所反应,周燕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议事厅。
大家都了解周燕平日里温柔和顺,却极有主见,认准的事一定会去做。商议了一会都没有其他好办法,只能任由周燕去魔羯王宫盗取黑玉清香膏。
月上三竿,金蟾吐辉,更深露重,夜凉如水。室内烛光摇曳,檀香氤氲,炉火微燃,暖意袭人。
王恭在寝榻上恍恍惚惚,依稀置身于一静室中,室内摆设极为简单,仅一桌一柜二椅,桌面整齐摆放笔墨纸砚文房四宝,桌后有一排书柜,柜里放满了诗经子集农医等各类别书籍。一个六七岁小男孩正端坐桌前正专心致志地临摹先贤的字帖,旁边坐着一素衣裙衩,仪态万方的官家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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