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处立有一块醒目的朱漆木牌,上书约摸着一字能有半斤重的两个墨黑大字——“禁术”。这里所谓的禁术,自然不是指某种被禁止使用的秘术,而是指在赌桌上,禁止使用术法出千的意思。
少年对此却是不屑一顾,非但没有要承认的意思,反而甚是跋扈,冲那体形足足是他三倍的大汉脚下轻轻呸了一口,嘲讽道:“我还真不清楚这是哪家的场子,养的竟是些乱咬人的疯狗!”
若是按照市巾街头的通俗展开,接下来,那位满脸横肉的大汉就要暴跳如雷,然后一拳砸过去,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揍得七荤八素。
可奇怪的是,在纤瘦少年那般讥讽羞辱之下,身材魁梧的大汉居然并未动怒,反而满不在乎地嘿嘿一声贱笑,冷静地道:“看来,你是不服气呢,这样吧,既然这里是赌场,那我们就按赌场的规矩赌上一局,你看如何?”
少年不卑不亢,朗声应道:“只要赌注合适,赌上一局又有何妨?”
大汉见他应战,脸上笑意更盛,搓着一对宽厚手掌,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张赌桌,缓缓道:“如果我输了,先前出千之事便算是我何通看走了眼,到时候我跪在地上叫你一声爷爷给你赔罪,这张赌桌上的庄家银两,你能拿走多少便拿多少。”
少年瞥了一眼方才那赌桌,庄家跟前的那堆银两不说一千至少也有八百两,想不到眼前这名貌似只是一个赌场打手的大块头,在这赌场内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权限,还是说他有稳胜不赔的把握不成?
“不过若是你输了的话,你也不必太担心。”自称何通的大汉顿了顿,收起先前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猛然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盯住少年,舔着嘴唇他砸吧道:“只要让我咬下你一块肉就可以了。”
此时的赌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围成了一个人圈,将大汉何通和纤瘦少年围在了中间,大汉话音刚落,便引得在场众人一阵哗然。那少年方才不过随口奚落大汉的一句话,此刻居然成了大汉提出的赌注。
少年的表情并没有多大波动,但心里已经开始打起退堂鼓来,只是年轻人大多是薄面皮,事已至此,他此刻若是有半点服软,岂不是要被全船的人整整耻笑上三天?
很快,有人搬上来一张赌桌,上面放了三个铁盅,里面各有三粒骰子,规矩非常简单,比猜大小,三局两胜。一方摇盅,另一方叫停,由叫停者先猜大小。叫停者猜大,摇盅者便是猜小,反之亦然。
二人随便从赌场内找了一人来抛银币,正面代表何通摇盅,反面代表少年摇盅。一切就绪,第一局是少年摇盅,何通叫停。
少年拿起空盅摇晃起来,伴随几个利落的抖动,将三粒并排摆放的骰子从桌面一一铲入盅内之后,开始了一连串劈里啪啦的摇盅,片刻后何通叫停,少年手上动作应声而止,将铁盅重重地坎放在盅盘上。
“二三六十一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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