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母亲的夸赞,小韩弃如同吃了蜜一般开心,不过想起他当时将鱼扔出茶楼后,那名灰发老翁一连串的利洒动作,他好奇地问道:“那老头本事可真不赖,蹿地比我全力扔出去的鱼还快!娘亲,莫非那也是术术么?不太像啊。”
析栾微笑着解释道:“那并非术术,而是武术中的身法。所谓术法,其实区分为诡术、术术、武术和咒术这四种。诡术顾名思义,乃专司诡谲巧变之术,妙用无穷,唯一的短板是缺乏实际战力;术术讲究以自身气御天地万法,通过口诀与手印的搭配来引导体内灵力,从而达到直接施放法术的效果,侧重内外兼修;武术则注重锤炼肉身,横炼一副钢筋铁骨,通常辅以刃术修行,可谓战力卓绝;而至于咒术,你应当见识过了,效果与术术有些类似,但咒术并非直接以气御法,而是需要借助事先就灌注好灵力的咒印,通过激发咒印方能达到施法的效果。”
娘亲难得给他讲解有关术法方面的知识,小韩弃顿时听得两眼放光,兴致大起,他问道:“那这四种术法,到底哪个最厉害?”
析栾微笑着摸了摸弃儿的小脑瓜,之前因为她心中有所顾忌,不愿放任儿子修术,所以尽管游历期间,弃儿曾多次问及她有关术法之事,但她多半都是闭口不言,顶多也只是一两句简单带过,像今天这般耐心讲解,还真是破天荒头一次。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心中的顾忌已经消散,只不过当初在太微山下,弃儿向她保证不去学术术,她何尝不明白,这是他为了不让自己伤心所做出的让步。有道是母子连心,他一个九岁孩子都肯为了自己妥协,而她身为母亲,当再次面对儿子的提问时,教她如何忍心继续敷衍呢?
所以,在来东岛的途中,析栾便已经下定决心,只要儿子能信守他不修术术的承诺,作为补偿,弃儿想做任何事,她都会不遗余力地给与支持。
因此,她认真地回答道:“其实最厉害的并非术法,而是人心。但若非要排个高下,我只能告诉你北穹境对这四种术法的排名是诡、术、武、咒,可这也并非是参考四种术法的威力来定论的。”
小韩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娘亲以前既然来过东岛,那您知不知道这岛上哪个门派的武术最厉害?”
析栾不假思索地答道:“关西伊贺,关东柳生,这两家都是东岛上成名已久的武术世家,至于哪家的武术更厉害我就谈不上了,只知道这两家乃是世交,数百年来两家名声在东岛上也一直是并驾齐驱,并未出现过一家凌驾于另一家之上的情形。此外还有一家关中诸羽,两百年前曾经辉煌过一时,不知为何很快又落没了,只是听说最近这几年,似乎风头又盛了些,隐隐有直追两大世家之后的势头。”
小韩弃早就打定主意要修习武术,既然要学,那自然要找一家最厉害的学。他想了想,与娘亲商量道:“那我们现在应该离关西最近,不如我们先去伊贺家碰碰运气?”
析栾闻言面上露出了一丝难色,欲言又止,她思量了片刻,最后坦白道:“这恐怕行不通。我与你父亲十几年前在东岛时,曾和伊贺家现任家主有些过节,莫说是让你上门拜师,便是我们母子踏入伊贺家势力范围内,一旦被他们知晓,想必都少不了要有麻烦。”
小韩弃闻言也没有细问,而是立即便拍板决定道:“没事,那我们就去关东柳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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